旧人重逢,伪装未卸,心事缄默。
所有拉扯、隐忍、惦念与身不由己,都藏在这场夜色的同行里,无声蔓延,余味漫长。
这场邀约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这两个小时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温叙急匆匆地往外跑,和早上在老宅一样,急促地、逃避地。
谢屿白在温叙走后的后几秒,带着一丝调侃地说:“老大,你太坏把人家吓跑了哦。”
陆绝衍没理他,静静地、沉默地、阴沉地打了一发球。江言凡打了谢屿白一下,示意他不要说了,嘴巴放干净点,这么多年了,老毛病一点也没变。
谢屿白被打了一下,立马老实多了。
江言凡让他道个歉,但谢屿白想的是,都这么熟了,又没关系,但想到江言凡和陆绝衍不怎么熟,和温叙会更熟些,这样想对于他来说也是正常的。
谢屿白沉默了几秒,对着陆绝衍说:“对不起~”语气很难评价。
陆绝衍其实也没啥想法,谢屿白平时就那样,一副贱贱的样子,和林亦安一模一样,两傻逼。
不理解,半尊半重!
。。。。。。
陆绝衍已经一周没看见过温叙了,自从一周前打完台球,温叙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会议不参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第八天。
陆绝衍忍不住了,他去找了沈烬问了温叙的近态。得知的是温叙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咚咚咚”
温叙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扰醒的。
意识还沉在半梦半醒的雾霭里,眼皮重得像粘了棉絮,他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细缝。房间里还浸着深夜残留的昏暗,窗帘漏进来的微光朦朦胧胧,糊住了视线。
脑袋昏沉沉的,混沌的睡意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耳朵嗡嗡的,一时没分辨出那声响来自哪里。他懵懵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带着睡意的咕哝。
浑身软乎乎的没有力气,肩膀还陷在被褥里,半躺半靠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完全从梦境里抽离出来。听见门外又响起一声敲门声,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他皱了下眉,眼尾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整个人还浸在朦胧的睡意里,迷迷糊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懒懒地动了动身子,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眼神涣散,还没彻底清醒。
起身走到门口,他以为是陆予宁来了,打着哈气去开门。愣愣地看着地板,眼尾是刚睡醒的红。可在陆绝衍眼里,却是像刚刚哭过一样。
面前的“小小人”比自己矮多了,又瘦,看起来很幼小,很让人能激起保护欲。
一秒。
五秒。
七秒。
两人都没说话,温叙是因为刚睡醒,人傻傻的,呆萌呆萌的,还没反应过来。
或许是等的时间太长了,温叙刚想抬起头,就听见了关门声,下巴被一只手捏住抬起来。
温叙错愕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陆绝衍的脸。
加上灯光的照印,在陆绝衍的眼里显得更可可怜怜的了,他的指尖轻触温叙的眼角,红通通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温叙刚睡醒,头发也都乱糟糟的。
可是陆绝衍的想法完全离开了现实的所有:
“怎么哭了?”
温叙看清来人是陆绝衍后,下意识一巴掌甩在了陆绝衍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