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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出了门,黑衣道人正好回头,宋岚从袖中揽出一手串,圆珠莹莹,如月皎洁,他将手串轻轻带与晓星尘左手手腕。晓星尘抬眼,清风中,两人发丝飘动,此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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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从清风中来,到明月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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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清风真的吹来时,晓星尘忽然意识到,他们也许真的可以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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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跳入海中那日,一双道人又启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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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遇霜雪化旧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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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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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相逢的地方,名为知己川,川水处山崖下,奔流不息、延续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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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茅席飘飞相叠,化为一叶舟。幸有一叶舟,承着两缕轻盈的魂魄。而串珠般的梦境回忆,也似当年涧中飞瀑溅起的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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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梦常是飘渺的。”晓星尘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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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残存的。”宋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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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在那铁钩戳破一层又一层纸糊般的梦中梦后,一只取人性命的钩,一处食人血泪的池。晓星尘双手接住了滴下的血。而宋岚终将黑袍染上血色。而铁钩与血池也终究化为青烟消散,梦境中的消散,最终化为人世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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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似乎能碎成粉末,又能凝成巨刃,然而,一切都有时间淌过,他们就着流水,使剑出鞘,然后,斩断无谓的虚幻,留存几丝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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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未必是活,他们既无法摆脱梦也无法失去梦,便须得接着迈步,与梦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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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流星透疏水,走月逆行云”之夜,宋岚又奏起笙歌彩云追月。月在薄云后时隐时现,光亮莹莹,隐隐照良人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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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道人成双,就着清风,便逐月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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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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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