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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你们行途所向一致,我是说,天翻地覆,你们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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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之后,我再没有见到过他,”晓星尘道,“然世路一程,终无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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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你仔细想想,你在推脱什么,在搪塞什么,又在逃避什么。”祂的话语不似询问,而祂也在话语落下的一瞬消散,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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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抹梅红飘落,正是一枝梅,晓星尘略伸手,便直落怀中,那是此画中唯一有色之景,晓星尘驻足片刻,而回身时,一片白,杳无涸鱼,而再回头,红梅已失梅红,转眼,作几楼轻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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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前,画卷尽似望至尽头,尽头处何也?落墨几滴,而后红印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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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出了画卷,一片茫然。低头,袍上染上一抹红,清风自侧面拂过,直直将这抹红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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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谈此尘世繁事,最绝不过‘情’此一字。”画卷中,鱼昂首道,声如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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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双手停于清风揽过之处,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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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人’于山顶,为‘仙’;‘人’于谷底便是‘俗’,”鱼在画中道,“余言二者终究皆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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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难行,”晓星尘,“人间路又何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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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笑了:“那黑衣道人也说了如此之言,他风尘仆仆,不知在寻什么,你可丢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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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寻什物,何为问我?”晓星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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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手捻一根银丝绳,循月华而去,你未曾丢过一只银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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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镯为师尊所予,我下山后,渐渐消散,许……也不能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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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笑了笑道:“你不知道,银镯化月华消散,凝成圆珠,但你的魂魄便少了一分月盈,而那黑衣道人正好多一分温候,便逐月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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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接着道:“你可见铁钩形如月牙,白雾常如云相随,而黑衣道人那里,针、血寒中生热,你们一路行,梦一路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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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自然在梦中见过彼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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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可知,梦为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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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人间模糊了,心却明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