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又一次漫起,宋岚伸手拂过血池面,炎凉难辨,清风又拂来,他迈向血池,任血染红他的衣袍,一瞬间,他已然不是那个初入人世的宋子琛了,他在血池中心看到一处闪光,一瞬,周围好像也没有那样腥,然后他便看到一面镜子,只不过,镜子里照出的并不是他,而是隐隐一位白袍道人,而宋岚蓦地了然他的姓名。或说,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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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宋岚又一次真真切切地与那位白衣道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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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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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飘摇时,芳草长堤处,两人在树下饮酒,春风将江水染得分外青翠,好似一瞬,便落地垂下眉去,转手低身去够,却是双指一碰,温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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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间那么多只眼团围盯着,也无可撼动,人是独一的,又怎会同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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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岚吹奏起笙,仍是彩云追月,一曲中隙,宋岚忽然想起,他也曾赤脚淌过一湾清流,衣袖夹带满山清风与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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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晓星尘信手拈来一簇花蕊,簪在宋岚耳畔,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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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景,当蔓续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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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某天,黑衣白衣两道人在江畔结了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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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燃起时,江中浪涛间跳出一条鱼,大眼、身色珠翠,俄而,化作一幼童,头戴雕花金冠、饰翠珠,眉心流水般一抹青,眼角两抹翠,浓眉眼、朱唇薄,身着红袍,脚下微踏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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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童称两人为“公子”,从此与两人同处,鱼童未曾谈及他的身世,两人也未曾问起,鱼童眉眼灵动而繁复,虽似年幼,心智却显然高深不已,他与两人一起云游,脚踏薄云,嘴里呼出一口气,一串泡泡似流珠般淌过,五色相辉,随后嘴里喃喃着:“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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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处村庄显现眼前,已近日薄,这处村庄却无丝缕炊烟,三人觉得蹊跷,便步入此村庄。不出意料的,村中不存一人,而村庄冷清,似忽为一废弃村庄,村中陈设陈旧,难道为前朝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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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两位公子,这里有面大镜子!”跑入人家的鱼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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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岚忽得心中一紧,与晓星尘一同步入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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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屋中先是一幅字,已然发灰:“瞽者善听,聋者善视。”而转身,便是一面镜子,镜子无框而陈旧,却平静如水,虽看似与旁者无甚不同,却映得三人近乎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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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鱼童嘟囔着,“怎么只有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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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些惊异,看着镜中三人,却也未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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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童四处跑,这会又跑出门,两人相视一瞬,又带着疑惑又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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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尽头,在落日之前,远远矗立一棵大树,稍近,渐显出人身:树干处盘坐一老者,树下二棋童正对弈,老者神色泰然,二棋童专于弈棋,三人神色皆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