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难怪了,今晚的月亮挺圆的。”
“嗯。”
“还有11天。”
“嗯。”
“琴酒你想出去吗?”
“嗯。”
“我也想。”
“为什么?”
“我想家了。”赤井眺望着星空,瞳孔是墨绿色的,眼底藏着从没有过的温柔和眷恋,“虽然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但是我知道我和他们在一个世界上活着,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可来了这就只有你了。”
看得出这是赤井心底最柔软最重要的地方,这还是这个理性到极致的男人第一次提及自己以外的事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也不知道。”相当于把自己的弱点拱手送给敌人,赤井没什么表情:“都说夜深人静放空的时候容易伤春悲秋,我也免不了落了俗套。”
这种事他从未向人提及,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没提过,第一次居然还是告诉了琴酒。
琴酒静静听着,他没经验,对父母也没什么印象,对“家”的概念更不深,无法共情赤井对家的那种思念究竟是什么感觉。
“你为什么不回去?”
赤井扭头瞥了一眼琴酒:“我想原因你应该知道。”
琴酒:“。。。。。。”
看着琴酒语塞的表情他有些爽快,“你呢,你又为什么想出去?”
“我不属于这种生活。”
安逸、自由、无忧无虑,琴酒说自己不属于这里,他赤井何尝又属于?只是一个意外,让两人偷到一点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偷来的终究要加倍奉还,恨发展为爱已经很艰难了,而由爱再转变回恨就彻底变了味,他们两必定是相互折磨你死我活的结局,等到一方真的杀了另一方……赤井停止了想象。
他扭头看琴酒,月色给锋利的棱角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琴酒最近心情不错脾气见好,换做以前,今天自己说的某些话琴酒可能就会不留情面回呛过去,而不是沉默。
两人仰躺着,看着月亮爬过半边天空,才一起下了山。
·
“嘿!帅哥们,你们是我今天唯一的房客,来喝两杯再上去吗?我请客。”
说话的是这家小旅店的老板,已经将近凌晨,她一个人坐在前台喝着酒,见两人进来,从身后酒柜里又取出两只干净的酒杯,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听你们口音,不是附近的人吧?你们从哪里过来?”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赤井举杯和老板娘碰了一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老板看懂赤井的意思便不再这个问题上问下去。她是个中年女性,很会打扮,浓妆艳抹看不出具体年龄,无论是刚刚熟练且不给人拒绝的揽客方式还是灵通的心思,都说明这个老板曾经是场面上的人。
她接下来的开口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俩是一对吧?”
琴酒表情不变但动作停了一下,上午的老约翰,现在的女老板,为什么今天碰到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们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