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留给儿子?他要继续养着这小孩?”
“养啥养,这小孩又不是从他媳妇肚子里出来的,血缘这东西就该防着,万一哪天他跟他亲妈跑了,不净给前人栽树,他又乘不着凉。”
“说的也是。”
叶子注视着人来人往:“悲伤”的蒋名立、“同情”的亲属还有痛哭的郁朵。
郁朵是淋着雨来的,一见叶子就哭,问他:“不是说了有问题及时找老师吗?”
叶子又瘦了,变得更沉默,像是哑了。
一开始郁朵见他不说话,真以为他受刺激哑了,冲他比着烂糟糟的手语。
叶子抬起眼皮说:“还能说话。”
还好,郁朵喘了口气,心有余悸。
“书呢?不读了?不读就不读了,老师养你,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说着又哭了,落在叶子身上,比雨还大。
“请了一周的假。”
郁朵问:“你养。。。。。。你还能继续读书吗?”
“应该是能的。。。。。。”
蒋名立现在摆明了是不想继续担负监护责任,甚至希望自己能出钱供养他们一家。
但问题是他没钱,晚自习十点下课,他能找到的工作也十分有限。
所以叶子有些动摇,如同重压过后不能复原的弹簧,选择了顺从。
“我供你读,”郁朵说:“我有钱,超级有钱,养十个你都够。”
叶子“噗呲”笑了声,短促得像投入江河的石子,他说:“骗子。”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在差价不过十块的衣服纠结好几天。”
叶子初中常去办公室,至少有一周的时间见郁朵盯着手机里两件大差不差的衣服。
郁朵哑然,她的工资就四五千,除去房租、水电费、天然气一月能剩两千都算是多的,日子肯定会很紧巴巴。
憋了一路的情绪此刻像断了的线,理智、从容全部被她抛在脑后,转身冲上前去对正在“哭丧”的蒋名立骂道:“混账东西!”
“。。。。。。这谁啊?”蒋名立茫然,不知所措。
“你祖宗!”
蒋名立跪在地上一骨碌爬起,差点没站稳又摔回去:“。。。。。。哪来的疯子?”
他看向郁朵身边的叶子,瞬间了然于心:“你居然找人闹事?!”
还没来得及发作,郁朵接着吼道:“活着不孝顺,死了逞英雄,叶子有你这样的养父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养父?
周围人心照不宣地一笑,赔了点礼金但热闹看回来了。
“。。。。。。说什么养父?!”蒋名立对天喊:“他是我亲生的!”
“亲生个屁!”郁朵喘着粗气,坚决拥护看不惯就发疯的原则:“叶子是你生不出儿子领养的!”
“你胡说!”
蒋名立慌不择路要将郁朵轰出去,反被突然挡在她面前的叶子推了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他仰视着叶子,听见他说:“亲生?说出来不可笑吗?”
“我不是你亲生的,如果不是为了要钱,我这辈子估计都和你见不上一面,更别说为我花钱,你巴不得我辍学养你,可就算这样你还是不知足。”
“奶奶是你亲妈啊,我打电话叫你出钱救她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叶子这都是你的错啊,如果不是你非要读书,怎么会没钱给奶奶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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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怎么这么吵?”裴砚问。
蒋文怡将思绪拉回,对电话那头说:“没什么,我争取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