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将军!”黑甲兵为首的边突围边喊:“末将们真的是奉天子命——是来护他,带他回长安的!”几个黑甲兵横冲直撞,愣是冲不出荣俨长刀的光影。
“回什么长安!那脏地方回去作甚!汲渊都死了,他弟过去能做什么?”荣俨边挡边吼。
“好!”两边门缝里有人不怕死地喊,“荣将军说得对!”
“荣将军就是厉害!打死这帮贼子!”
一旁黑衣人得空,一言不发朝三人冲去,出手便是杀招——几把短刀,冲着汲远背直刺。
汲远听见身后风声回头,三把刀闪着寒光,朝他周身劈来——这是实打实的刺杀,汲远从未经历过。他避之不及,身旁荣之让毫不犹豫扑开他——“小心!”
第一把刀砍在荣之让肩上,划出长长一道血口,整个人被刀风横扫出去,压倒街边的棚子,惊叫声四起。
汲远瞳孔大张,第二把刀转瞬又到,杜衡飞身欲拦,汲远立刻扯下裹刀布,拔刀抵挡——
“铮”地一声脆响,窄刀被磕到一边,顺着黑衣人的力道,直飞出去,杜衡转头去接。
第三把刀已经到了。
杜衡接住窄刀,拼了命一荡,磕开第二把刀,再看时——
“小远!”
第三把刀已从汲远后背划向胳膊,汲远被力道冲得踉跄几步,单膝跪地。
血涌出来,顺着袖子往下淌。杜衡灵台一热,抬手掐诀——
“嗤!”“噗!”
荣俨的刀到了,刀光过处,鲜血飞溅,一个黑衣人倒地身亡。
为首的黑甲兵看见汲远受伤,头皮发麻,“护”字刚落,全都向黑衣人扑杀过去。
荣俨收起长刀从战团里抽身,把汲远从地上扯起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拉开他的衣领:还好,刀伤从后背到臂膀,口子虽长,但不深。
“没事。”汲远咬着唇。
荣俨伸手摸摸他的头:这小子,跟他哥一个样,死犟。
“爹!我也伤了,你咋都不看看我!”荣之让从一堆残渣里爬出来,“疼死了。”
杜衡赶紧去扶荣之让。
“我在这附近还有个旧部。”荣俨回头看了看儿子,叮嘱汲远,“黑衣人不怀好意,交给我们,你们先去躲——”
“不。”汲远按住伤口。
“你这孩子!”
“我要去洛州。”汲远抬眼,直视荣俨:“找李元潼将军。”
“找李将军从军。”汲远又说一遍。
荣俨看了看汲远胳膊上的血,又看了看杜衡——杜衡脸白得像纸。
他把汲远推给杜衡:“行!好小子,好好好!天子那边,我去回。”
他转头朝荣之让喊:“傻儿子,带他们从后院走!”——后院通后巷,后巷出南门,南门就是渡口。
“跟我来!”荣之让眼睛一亮,拉着汲远和杜衡往荣家跑去。
一个压着肩上的口子,一个按着胳膊上的伤,两人在前面连走带跑,血把衣服都染湿了,可看起来一旁的杜衡脸色却更白,他几次想施法掐诀,汲远牢牢牵着不让他妄用灵力。
“我说——你俩逃命的时候还牵着手?”荣之让边喘边跑边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