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几天后,他见到了许迦南的姑姑,那女人气度不凡,拜托他照顾许迦南,言语间客客气气,但那种长年在商场淬炼出的气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他这才知道,许迦南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些年还是多亏向洲哥你照顾。”许迦南感慨地端起水杯,“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祁向洲也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下。
两人聊了会儿,祁向洲问她毕业后是否要回国。
“我也不知道。”许迦南用筷子去戳碗里的虾米,没夹起来,“你呢?”
祁向洲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耸耸肩,“谁知道呢。”
刚认识他的时候,许迦南就听说过,他有一个芬兰的女友,金发,是个小提琴演奏家,后来那女孩出了意外,人没了。
从此他就守在这里,十年来,没有再离开过。
许迦南没接话,低头喝汤,热气扑在脸上,熏得她眼睛泛酸。
临走时,祁向洲塞给她一个红包,“迦南,新婚快乐。”
许迦南没收,“别了,向洲哥。”
“嫌少?”
“我只是觉得…”许迦南顿了下,“指不定哪天就离婚了。”
“怎么?他对你不好?”祁向洲一拍桌子,店内食客齐刷刷望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迦南被震得眼皮一跳,看了眼四周八卦的眼神,抿唇压低声音,“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嘛,合则聚,不合则分。”
“那你也不能咒你自己啊。”祁向洲松了口气。
“要不这样吧,向洲哥。”许迦南把红包推回去,“红包先放你这儿,等什么时候我请你吃喜糖了,你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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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店退了房,许迦南赶回公寓收拾行李。
大门一开,她就看见玄关处两双陌生的男士运动鞋。
那晚罗莎找陈延之告状,他只反问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是,你违反约定,让男朋友住进了这套房子里?”
大概意识到这是房东的规定,而非许迦南单方面的要求后,罗莎此后都没敢再回复。
后来陈延之问她,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再看吧,如果她男友周内能搬走,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她回复说。
此刻换了鞋踏进客厅时,许迦南才意识到,是她天真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罗莎男友正靠在沙发上,横着手机打游戏。见她进来,他抬起头,冲她吹了声口哨。
许迦南没有搭理,径直回了卧室。
祁深还有半小时到,这件事稍后再处理,她得赶紧收拾行李。
黑色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取了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去,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瓶新的头疼药。想起厨房那袋咖啡豆,她起身出了卧室。
路过客厅时,男人再度抬眼看她,视线轻佻,许迦南无视对方,面无表情拐进了卫生间。
盥洗台上添了不少男士用品,乱糟糟的,挤成一堆,向来洁癖的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深呼吸,提醒自己冷静,许迦南从柜子里拿了自己的洗护用品,正要转身离开,门口忽然多了个人。
allen抱臂靠在门边,肩头搭着毛巾,目光从她腰线缓缓滑到脸上,歪头冲她挑了挑眉。
她压制住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侧过身,沉着脸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时间快到了,许迦南打算下楼等祁深,她实在无法忍受跟轻佻的男人,同处一个屋檐下。
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门时,allen正靠在她房门旁,一边讲电话,一边故意挡住她的去路。
“罗莎那个蠢女人,脾气臭得不行,在床上还跟条死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