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迦南原是下午的班,上午跟陈思颖约好去图书馆,但听见nowa的请求,她仍旧一如既往,没有半点犹豫便应下。
“没问题的,经理。”
挂断电话,她点开微信,给陈思颖交待了一句。退出对话框时,正好瞥见一条未读信息。
指尖在屏幕上稍顿,许迦南点开信息。是一张三明治的照片,下方跟着一句话。
祁深:“谢谢。”
那日收到祁深的信息,她没有点开。
此刻也不打算回复。
她不想深究他讲出那句话背后的动机,她从未想过要靠近这个男人,或是试图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她对一切自以为是的男人都没什么兴趣。
更何况,游戏规则并非只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
目色冷淡地锁了屏,她把手机丢到床尾,转身去行李箱中拿出化妆包。
洗漱后,简单画了个淡妆,许迦南换上一件厚实的雪地冲锋衣,背着包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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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滑雪场,粉雪覆盖坡地,连喧闹都透着一股寂静的冷。
许迦南一直在雪场忙到下午两点。
完成今日最后一单,她从休息室出来,拎着一桶水,准备清洗下板底,却撞见以李昂为中心,一群教练正聚在门口闲聊。
“分手就分手,反正中国女人本来就无趣,保守又乏味,一点意思也没有。”
“没错,她们不光无趣,还懦弱胆小、愚蠢,总之半点主见也没有…”
男人们听见身后动静,回过头,不以为意地扫了眼许迦南,张口闭口依然是带着地域歧视的言论。
走到那群人旁边,许迦南手一松,那桶水重重砸在地上,水花泼湿不少人的裤腿。
冲突一触即发。
原本作壁上观的李昂,站到她跟那群人中间,隔开两边的火药味,“许迦南,你什么意思?”
“作为你们口中懦弱胆小、愚蠢、没有主见的中国女人。”许迦南迎着他的视线,分毫不让,“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李昂低头打量许迦南。
雪场没人不认识她,不止因为她长得漂亮,更因为她总独来独往,谁的面子也不给。
李昂自认为人缘不错,可生日时,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唯独少了许迦南。
“想要道歉?”李昂明知故问。
许迦南没有作声,算是默认。
“没问题。”李昂眉峰一挑,姿态挑衅,“跟我比一场,赢了,我压着这群人给你磕头赔罪。”
“磕头就不必了。”许迦南摘下手套,“我要你们写一封公开的道歉声明,抄送到雪场所有人的工作邮箱。”
“可以。”李昂越发来了兴致,“不但抄送邮件,我脱|光了在雪地里滚几圈给你消气如何?”
许迦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眼李昂,“走吧。”
太久没置身竞技环境中,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她知道,如果不答应,不去争取一句“道歉”,她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