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一门。”林禾指尖按着一枚红色筹码推了出去。
牌桌有人嗤笑出声,林禾不解望去,随后荷官微微一笑,解释道:“本桌最低五千一注,一百不够。”
“玩这么大?”林禾也不尴尬,好整以暇地收回红码,扔出一个五千,有点心疼钱,“发牌吧。”
庄家是个长相精明的高瘦男子,戴了个贝雷帽,鼻梁上架副眼镜,旁人管他叫“九少”。
林禾不贪多,赚个几千就成,只不过,等两张牌发到手后,他陡然想起自己忘问了赔率,他叩过纸牌,问荷官。
不等荷官开口,那位九爷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是哪家孩子?”
林禾说;“玩这个还要看身份?”
“倒也不看,好奇问问。”九爷说。
林禾说:“哦。”
九爷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也懒得逗他:“一赔八,怕了也得玩完这把再下。”
林禾暗自震惊,说:“……知道了。”
林禾要了一张,咬唇纠结半天,没再要牌。
不止九爷,牌桌上所有人都笑着摇摇头,坐等九爷掀他的牌、赢他的钱。
只可惜,扑克一翻,林禾手边摆放着正正好好的21点,九爷不及,输给闲家。九爷挑眉,心说这孩子挺会演。
众人微愕,以为是林禾走运,谁料,此后几局林禾要不直接杰克成型,要不和庄家打平,愣是没输过一把。
五万本金接连翻了几十倍,花花绿绿的筹码高高垒叠在绒布上,林禾耍得热血沸腾,袖子都挽了上去。
九爷从贝雷帽下投去目光,盯着林禾,缓缓承认:“你会算牌。”
林禾笑而不语。
九爷坦然一摊手,无奈一笑:“好吧,我累了,换个庄。”
林禾无所谓,坐等下一任庄家的时候,林禾翘着二郎腿数钱,数着数着嗓子干,随意招手要来一杯喝的,仰头灌下才发现是酒,还是烈酒,烧得他喉咙火热,“我靠——这什么!”
侍应生被他吓到:“威、威士忌。”
“你家赌牌喝酒啊,”林禾气道,“我要喝水。”
这时,赵华轩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坐到了庄家位置,直截了当吩咐荷官:“发牌。”
“哎等会儿,”这酒劲儿太大,林禾食道火辣辣的疼,“我先喝口水。”
“牌桌不等人。”赵华轩说,“现在我是庄家,闲家有事可以下桌,看看别的玩法。”
林禾古怪地盯了他一秒,他能理解赵华轩喝醉后口无遮拦,但找茬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况且这人现在明显就已经醒酒了,林禾本来就不是个软柿子,脾气上来了比谁都横。
“来。”林禾腮帮子硬了硬,眼神一压,“我他妈没招你没惹你,你非要跟我劲劲的是吧。”
话音未落,林禾用小臂潇洒一扫,摞得整整齐齐的筹码“哗哗”散落牌桌,林禾指节狠狠敲了敲桌面,重复了一句:“来!”
他这动静不少,把人都吸引了过来。
荷官发牌,庄家闲家各坐两端,一张张纸牌到手,赵华轩手气好,两张直接组成二十一点的杰克,林禾要了张牌,同样组成杰克,双方打平,赵华轩从其余闲家收走小百万。
林禾手心出汗了,抬了眼,好巧不巧和赵华轩对视上。
一张方片j安安静静躺在林禾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