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边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融化大半,琥珀色液体浮着细小气泡。
他垂眸,心不在焉地盯着杯中酒液,更像是分神。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他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季明昱。
季明昱听说梁砚修回港,好心来看他,到了太平山顶这边,却发现梁砚修兴致缺缺,一副心情欠佳的模样。
他坐到对面,勾唇问:“去京市谈生意,进展如何?”
梁砚修放下酒杯,淡淡回道:“还好。”
季明昱生着一双桃花眼,与梁砚修不同,他待人总是笑意三分,与谁都是交情不错的模样。
只是他跟梁砚修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颇为要好,能成为好友自然有些共同点。
他与梁生骨子里面都是野心家,只要是想要的,总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但季明昱从小就是在蜜水里面泡大,家里面姐姐妹妹多,就属他一张巧嘴会敷衍女人开心。
季明昱:“看到你初恋了?”
梁砚修睨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明昱就是这么爱八卦。
见梁砚修不说话,季明昱轻咳:“是你离开之前自己说的,当年在京市谈的女朋友又出现,你这次去京市,不就是为了寻她?”
梁砚修懒声应道:“是。”
季明昱仰靠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看来进展不太顺利?”
梁砚修又不理他。
季明昱摇头,不解道:“砚修,时间过去那么久,你何必那么执着,你跟那个女人许多年不见,中间肯定有许多事情发生,感情早就不似以前。”
作为多年好友,他自然是诚心诚意劝导。
只是他了解梁砚修,他就算是说真心话,梁砚修也未必领情。
他往酒杯里面加入冰块,问他:“砚修,你到底想要什么?”
梁砚修把酒杯放回桌面,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风声渐大,细碎的雨为这幢富丽堂皇的住所更添美意。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自然简单。
他要让林朝盈回到他身边,把最好的都给她,住最好的房子,吃最精致的食物,穿最贵的衣服,让她享受尽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让她的孩子感受最好的教育,让她知道她之前过的生活与现在是天壤之别,穷奢极欲之后,林朝盈自然再也不能离开他。
她或许会后悔当年离开他的错误决定。
这就是梁砚修报复她的手段。
他要日日与她欢愉,让她再也不能离开他,从精神到物质,彻彻底底依赖他。
梁砚修轻声说:“她总会回到我身边。”
季明昱笑了下,指尖点在太阳穴位置,“何时?”
梁砚修:“很快。”
季明昱:“那我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桌边手机响起,季明昱低头看去,暗叫不好,“看到没有,你刚回来,讨债的就来了。”
梁砚修不理他。
季明昱偷偷摸摸挂断电话,结果没几秒,电话又打过来。
这回他彻彻底底没办法拒绝,只得接通电话,视线又往梁砚修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