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看她近段时间脸色不好看,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林朝盈通常都是来去匆匆,没什么聊天的时间。
但纵使如此,酒店内还是有小道消息流传开来。
阿may偷偷告诉江遇,说是林经理的孩子闯祸,她最近一直都在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还要赔钱。
江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阿may:“你还记得谭太太吧,就是之前来闹事,捉奸她老公的那位?”
江遇:“嗯。”
阿may:“那位谭先生一直想追林经理,不过没得逞,但谭太太对林经理很有意见,我也是听八卦说的,她在外面一直说林经理心术不正,估计林经理这次是被摆了一道。”
江遇:“……”
阿may置身事外,又怼了怼江遇的肩膀,“你是不是该庆幸下?”
江遇:“庆幸什么?”
阿may:“要是你当上了孩子的后爸,估计这麻烦事儿你也得跟着摊上,趁着现在还没殃及到你,你跑还来得及。”
见江遇不说话,阿may又笑出声,“不是吧你,真的想跟林经理一起还钱,你还是个恋爱脑?”
江遇转身离开,不愿再与阿may交谈。
林经理出了事,他做不到落井下石,只是心疼她年纪轻轻要独自承担这么多。
但接下来一段时间,江遇再没有联系林朝盈。
萍姨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格外心疼这对母子,她很想帮忙,但奈何手头拮据,只能借给林朝盈两万块。
“我平时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你急用,先拿着,别跟我客气。”
她们相处许久,萍姨也知道林朝盈人品,与其说是主雇关系,她们更像亲人。
林朝盈声音有些哑,她前两天太忙,顾不上休息,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萍姨,谢谢你,我这段时间忙,你多照顾正谊。”
萍姨:“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你年纪小,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把自己压垮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随时开口,我想办法帮你。”
林朝盈:“好。”
按照萍姨对她的了解,林朝盈很少跟亲人联系,平时都是一个人带孩子。
她也有联系的朋友,只不过看起来都是泛泛之交。
至于同事——
也不过都是表面相处的关系罢了。
这年头,想开口管别人借钱,是一件格外难的事情。
林朝盈处理事情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萍姨照看正谊。
只不过这段时间,正谊状态也不对,不知道是不是被上次的事情惊吓到。
萍姨变着花样给正谊做好吃的,奈何这孩子总是一副胃口不好的样子。
他本就清秀不爱说话,这阵子小脸又瘦了一圈,看起来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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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港城。
云层压得极低,像是浸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搭在太平山顶的轮廓上。
丝丝细雨落在柏油路面上,泛出一丝冷幽幽青光。
雨滴溅落在玻璃窗上,整个维港尽收眼底。
屋内。
梁砚修坐在靠窗那张沙发上,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处,钻石领带夹被搁置到茶几边缘,和烟盒并排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