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拍下他的手,顺势牵住:“校长刚给我发消息,要你离开实验室。”
祁烁辰一顿:“那你呢?”
他当然没事,毕竟学校最大的项目还得靠着他,在绝对的实力跟利益面前,只要不触犯法律,没什么不能让步。他就是知道这点昨天才敢堂而皇之抛出筹码,可他没想到裴蕴会把这事弄到网上,舆论之下,学校必须采取措施。
祁烁辰见郁琰一脸严肃,笑起来。这么不高兴,原来是为了他的事。
“离了实验室,楼下不还有个小凉亭。”祁烁辰抵住郁琰的额头,“大不了我把电脑跟服务器搬下去,回头你想见我,把头往窗户一探,也没差。”
郁琰皱眉:“你毕业证真不想要了?”
祁烁辰:“有结婚证就好了。”
心咚地一跳,郁琰推了下祁烁辰的脸。
油嘴滑舌的,多大年纪就扯结婚了,吃点苦头也好。
祁烁辰一家一当都在实验室,收拾出来一个双肩包一个小行李袋。
周一早上,实验室众人围在桌子前跟他告别。
跟在公司不同,当初为了给郁琰留个清纯大学生观感,他铆足劲演戏,半真半假几个月下来,学长学姐们对他都有了感情。
“放心学弟,川大学生会主席是我弟、副主席是他女朋友,你和咱教授的铁杆CP粉,有他俩给你撑腰,没人敢校园霸凌你。”
“放心去吧,你不在的日子我们会替你看好教授的。”
“看好谁。”郁琰盯着显示屏,凉飕飕道,“活都干完了?”
一群人挤眉弄眼回座位。
祁烁辰单肩背包,另只手提着行李袋,垂眼看郁琰。后者衬衫领子解了三颗,露出脖子上的项链。项链有多打眼,脸就有多冷。
祁烁辰上前两步,弯腰,热嘴贴冷脸:“不送我?”
郁琰没想到他会当这么多人突然靠过来,他抬眼,对上两排偷窥的卡姿兰大眼。
“……”郁琰往椅背上一靠,破罐破摔道:“你没脚?”
祁烁辰轻叹口气,朝郁琰脸上亲了口,往外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郁琰捏紧鼠标,起身。祁烁辰腿长,不一会儿就走出老远,郁琰大步跟上,前面的人像是感觉到,放慢脚步。
郁琰走上前,跟他并肩。余光朝旁边瞥。
伤口就在左边,还敢用左手提行李袋。
郁琰勾过提带。祁烁辰没松手,连着他的手一起包进掌心。
郁琰:“不想我送回去了。”这么说着,却没把手抽出来。
“想你送不是让你帮我拿行李。”
“那送的意义是什么?”
脚步倏停,祁烁辰把包跟行李袋扔到地上,推郁琰到墙边,用力吻他。
已经不知道亲过多少次,却好像总也不够。他搅着郁琰的舌头,厮磨他的嘴唇:“意义。”
郁琰瞪他。
祁烁辰知道他是为前天自己的态度怄气,昨天事太多,没顾上打情骂俏,眼下要走了,不禁摸着他脸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那天不该嬉皮笑脸,不生气了,恩?”
郁琰不是耳根子软的人,但离别在际,再硬的耳朵也不禁被心里的苦水泡发:“你们校长是我师兄,我昨天打了电话,你回去好好的,夹着尾巴做人,没什么事。”
还以为昨天在生他气,竟然都偷偷安排好了。祁烁辰尾巴别说夹,当即控制不住开始晃:“放心,我回去想你,肯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颓废得床都下不来,哪有力气闹腾。”
酸话说了一堆。实验室在6楼,旁边就是电梯,俩人硬是走楼梯走下去。
到门口,郁琰停下脚步:“这会儿大门跟东门应该堵车,你去北门打车吧。”
祁烁辰:“不送我到校门?”
送到校门还有陪等车,等了车还有送上车,上了车就干脆到川大,到了川大再进宿舍楼,一路过去,今天八成要交代了。
“又不是见不到了。”事已至此,接受现实,既然后面都要分居两校,那从现在开始心理上就要习惯。郁琰自觉大祁烁辰七岁,应该引导他在感情里保持独立性,“回去好好准备毕业论文,川大离这儿不近,我后面几天都忙,没事别过来。”
看过他衣衫凌乱,挂着白大褂在自己身上失控的样子,现在又一派成熟稳重,祁烁辰心痒难耐,上前,当着研究所里里外外穿梭的人流,狠狠抱了下郁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