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抓住他:“刚上了药。”
祁烁辰恩了声,吻断断续续往他脸上落:“还疼吗?”
“疼。”其实不疼。
他故意放轻声音,眼里溢出几分柔弱。
祁烁辰呼吸微窒。床单是浅米色的,绸缎质地,郁琰瓷白躯体陷在里面,身上全是他弄出的红痕。又因为那张脸实在美得摄人心魄,气质又清冽空灵,恍然间,祁烁辰有种染指神邸的感觉。
郁琰说疼,他应该心疼,应该愧疚,可这一刻心头却不可救药地滋生出爽感跟邪念。恨不得再多弄点痕迹上去,叫他叫得更大声,哭得更大声。
祁烁辰抓紧床单,在理智崩塌的前一刻翻身下床,把自己关进浴室。
他突然这么老实,郁琰有些不适应,对着浴室门眨眨眼,笑起来,开心,又感觉有些遗憾。
开心为着祁烁辰能为了自己压制欲望;遗憾,为着他竟然真把欲望给压住了。
郁琰拿起手机,屏幕暗着,高级液晶屏反射出脖子上的指痕。很浅一道,是昨晚极端快意降临时祁烁辰掐的,但不过两秒,对方就松了手。
郁琰摁上那圈指痕,身上明明已经快散架,但大约是刚才被祁烁辰闹的,竟然又有了过电的感觉。
欲不可纵,乐不可极。
郁琰在心里告诫自己,强压下那感觉,打开手机。
消息铺天盖地,实验室的公司的还有展曜跟黎枫的,展曜这几天在国外,对话框一排感叹号,郁琰猜他是时差醒了听说了昨天的事,回了个没事;黎枫是一通语音电话,郁琰回拨过去。
黎枫秒接:“看来小弟弟很厉害啊。”语气全是调侃。
郁琰愣了下,耳朵发热:“你怎么知道。”
“看新闻猜的。”
新闻?郁琰疑惑,刚要问,黎枫又道:“等会儿再说。打给你是想跟你说郁叔叔很快就能回国了。”
郁琰倏地坐起来,尾椎骨一痛,他顾不上,追问:“裴蕴那边搞定了?”
“贺总搞定的。”
丁宵案后,黎枫受郁琰委托,一直在等机会把郁岑从裴蕴那边弄出来。可惜并不顺利,裴蕴下了十成功夫,以防止丁宵残党报复为名,对郁岑病房严防死守,到最后还是靠着贺铮对裴蕴穷追猛打,软硬兼施,逼得对方妥协,把郁岑转到国内衡宇注资的私人医院。
“真是后生可畏啊。”黎枫感叹,“那么大能耐,还这么低调,不愧是你看上的人。”
郁琰云山雾罩:“你说贺总吗?”
“……”原来还没掉马啊,算了,人家小情侣的情趣,他也不好多插嘴。
黎枫转移话题,又聊了几句郁岑的事。挂断电话,郁琰心跳不止,十年了,终于能再见到他爸了。哪怕是植物人状态,但在以为对方早就不测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郁琰打开通讯录,找到贺铮的电话。他知道对方帮自己多半是看在祁烁辰的面子上,可能也有一点卖合作方人情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从订婚宴到这次,他欠贺铮的人情都太大了,大到他都不知道怎么还。
要不先请吃个饭,钱啊物的对方肯定不缺,要不介绍个对象,听祁烁辰说贺铮之前分手了。郁琰琢磨着,电话就要打出去,展曜的消息框又弹出来:你确定没事?!你那告白都上热搜了!
郁琰愣了下,立刻切进微博。
祁烁辰冲完凉水澡出来,看郁琰靠在床头,被子松松盖着腿,上身光着,指间夹着根烟吞云吐雾。
祁烁辰上前把烟顺走。
郁琰掀起眼皮看他,饱含控诉:“为什么剥夺我的快乐?”
“因为有更大的快乐。”祁烁辰撑在郁琰上方,俯身,凑到未散的烟雾里跟他接吻。
他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沿着胸沟朝腹部蜿蜒,郁琰抵住他饱满的腹肌:“裴蕴把我们的事捅到网上了。”
不止是事,还有昨天他在会议室里那段告白,竟然也被不知道是谁一起录下来放到了网上。
祁烁辰一顿,拉着郁琰的手坐下来,跟他十指相扣:“他是为了公司。”
虽然裴蕴目前在脑机领域抢跑成功,但郁琰之前的宣讲会对大众冲击力巨大,从感觉自己好像变笨了,到明确知道背后原因,又知道有只要用了就能复建大脑的机器,东西一旦上市,不多久就会超过裴蕴那助长奶头乐气焰的所谓高端产品。
在这个节骨眼,把郁琰跟祁烁辰的关系捅到网上,就算他自己也会受影响,但更重要的是能败坏路人对郁琰的观感,影响产品销量。
“放心。”祁烁辰分析道,“我们没犯法,那些人最多吃个瓜八卦下,就算有闲着蛋疼的要搞道德审判,也不会真为着别人的事去抵触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郁琰:“我知道。”
“知道还板个脸?”祁烁辰捏捏郁琰的脸,太瘦,只捏起一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