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知道他是在问那句殉情一样的话,那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而今冷静下来。
“作数。”
祁烁辰呼吸微窒,看着郁琰,目光灼灼:“不像您平常的作风啊。”
他贪心,知道郁琰理性,不论真假,都想听更多好话,想证明自己是那个特例。
郁琰目光落在祁烁辰胸前的敷料上,上午换药,他仔细看了那伤疤,皮开肉绽,狰狞虬结,只要想起来,心上就好像有刀子割。
“平常你又没中弹。”
祁烁辰噎了下,这话不够肉麻,但那认真的神情却作不了假。祁烁辰心头滚烫,看到郁琰眼下为他熬出的黑眼圈,心疼逗他:“可我好像还听到有人说,要是我死了,就跟裴蕴在一起。”
郁琰惊讶他竟然听到这句话了。
祁烁辰眼底逗趣意味明显,郁琰于是陪他演:“确实前后矛盾,我再考虑考虑。”
腕上力道一沉,下一秒郁琰就被祁烁辰扯到身上。他急急用手撑住床榻,生怕一个不小心压到对方伤口。
祁烁辰却不在意,手掌压住郁琰的后腰,想把他往身上按,郁琰蹙眉:“祁烁辰。”
祁烁辰最喜欢听他叫自己名字,他让郁琰虚压在自己身上,沉声:“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就算我死了,那也得化成鬼,半夜穿墙……”
暧昧的浑话融在风中,将耳朵吹热。郁暗骂混蛋,把举了许久的苹果块塞进祁烁辰嘴里,拍拍他的脸:“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祁烁辰怔愣,伤口毕竟限制了他的行动力,没等他把郁琰另只手抓过来,对方便直起了身。
祁烁辰情况转好,郁琰终于舍得抽一小时回实验室。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裴蕴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命人压下“丑闻”,但还是有许多流言蜚语传进了学校。
从校门口到研究所,各路师生目光迥异,郁琰顾不上这些,也不在意。实验室目前是萧饼饼跟徐清配合着管,郁琰交代几句重点,拿了电脑跟资料又返回医院。
祁烁辰躺在床上看手机,见郁琰大包小包回来,下意识要下床帮他拿。
郁琰吓了一跳,声音都高了:“不许动!”
听他一句疾言厉色,祁烁辰浑身舒坦,靠着床头,余光粘着郁琰,看他把包放下,从旁边搬来简易折叠桌放到床边,再把电脑跟资料拿出来,又搬来椅子。
稀松平常,经过这段时间种种波折,再看,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温馨。
祁烁辰盯着郁琰工作,过了会儿:“我帮您吧?”
“你现在除了休息什么都别想。”
午后阳光好,郁琰坐在光里,腰杆笔直,打字的手又长又白,俊脸叫人移不开眼。
祁烁辰摸起手机。
郁琰看似盯着屏幕,祁烁辰的一举一动却都知道:“让你休息,不是叫你玩手机。”
祁烁辰举起手机,对着郁琰咔嚓一拍。郁琰一愣。
长得好看,随便一按都是壁纸,祁烁辰哐哐拍了十张,放下手机说:“我蛋疼。”
“?”
“闲的。”
“……”
“给我揉揉?”
郁琰捏紧拳头,“滚”字到嘴边,看到祁烁辰身上的病号服,暗吸一口气,柔和道:“给你找两本书看看?”
祁烁辰没想到他听了浑话态度还这么软。
“什么书?”
“你想看什么?”
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私人医院,基础设施跟外面的高级疗养院一样,底下还配了个巨大的图书馆,应该什么书都能找。
“金瓶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