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中浑身鲜血的骷髅脑袋,正定定守在他家楼下,见灯亮起,那骷髅头才摘下面具,弱声喊:“陆大哥……”
“小白?”陆霑之很惊异,随即他打开门锁让他上来。
待人进门,陆霑之才发现他胡碴冒出,浑身沾满血迹的衣服还脏兮兮的,那廉价骷髅面具乱七八糟,更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奈何陆霑之也不是个会关心人的,他疲倦地揉揉脸,“你不是从来不喜欢这些cosplay吗?怎么还玩起来了。”
白町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陆大哥,你没看新闻吗?”
“这几天太忙。”陆霑之这些天不断应酬、拉拢收买人,根本没空看手机。
白町眼底流转着灼热的清醒,他对陆霑之没有隐瞒,轻描淡写地就讲出来,“我朝白宗沭那个烂裤-裆捅了好几刀,现在不知道他死没有,希望他死了吧。”
“什么?!”陆霑之震惊,“白伯父?”
震愕席卷陆霑之不太清醒的脑袋,白町看起来无比镇定,他却焦灼地原地打转,最后打算拿手机,“我给你姐打电话,她不会不管你。”
白町却按住电话,不让他拿,“就是她放我跑的。”
他掀起眼帘,幽幽问:“你呢?陆大哥,你也打算不管我吗?”
好奇怪,原本狂躁想杀人的心,一踏进陆大哥家就平息下来。这里是陆大哥独居的公寓,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处处沾染着他的味道。
白町想,如果让他在这里藏一辈子,或许也愿意。
眼前人目光太过赤诚,陆霑之看出是种另类的乞求,事已至此,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塞半天道:“怎么不管你……不会……你身上沾得是人血吗?你先去洗干净……”
白町说:“我没有衣服。”
“衣柜里随便拿。”
闻言,白町眸光越发温柔,“好,陆大哥。”
卫生间里水流声响起,陆霑之焦头烂额抓抓脑袋,低声骂:“操!”
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简单浏览几眼,就知道这件事有多棘手,白町不想办法逃出国,反倒往他这儿跑,鬼知道给他惹多大的麻烦!
可渐渐地。
看着网上那篇罪人名单,并没有自己,陆霑之又诡异地平静下来。反正他明天就要悄悄走了,房子又不出手,留给白町住能怎么样,没人他就自己走了……
待白町洗干净出来,他穿着陆霑之宽宽大大的白衬衣,没穿裤子,水滴顺着衣衫往下落,两条腿在阳光下半遮半掩。
陆霑之却根本没注意,他换了身西装,告诉白町:“你就住这避一下风头,我这里没人会来,你手机还在吗?我给你转点钱。”
白町目不转睛盯着他,“丢了。”
“那行,我给你订外卖吧,警察到处找到你,连楼道你都别出去。”
这种被陆霑之用心照顾,考虑生活的感受简直就让白町着迷,“陆大哥,谢谢你。”
“今天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我必须要出门。外卖到了你让他放门口,前往别出去。”叮嘱几句,陆霑之提上公文包就着急出门。
却被白町唤住,“陆大哥等等。”
陆霑之看看表,蹙眉问,“怎么了?”
白町像个贤妻,温声说,“你让助理订些菜放门口吧,为了感谢收留,晚上我给陆大哥做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好不好?”
“行。”陆霑之满口答应着,可跨出门就忘记白町说的话,他手头还有无数比这重要百倍的事。
门一关!
白町没有任何杀完人的后怕感,在客厅里,赤脚张开双臂像迎接新生活般舒畅,畅快无比地转着圈,偌大落地窗照着城市,而白町却感觉自己置身空中楼阁,安全肆意。
这么多年,他终于名正言顺地住进陆大哥家里。
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大,他从冰箱拿出冰啤,双脚跳上沙发盘腿坐下,笑得开心极了,恍若是这间房子的男主人。
冰啤灌入喉咙,刺激酒味在口腔里爆开,双重心理舒适下,竟稍稍压下了白町对毒-品的渴望。他疯狂地想,陆大哥负责出门工作养家,或许他也能永远留在这里照顾陆大哥。
可这份狂热没持续多久,他在陆大哥床上准备午憩时,发现几沓美金,随意就丢在床头柜上,数额还不小。白町亲昵数落着陆霑之的丢三落四,顺手给他收回抽屉里。
抽屉里护照夹着两张机票,让白町滞愣,陆大哥最近要出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