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町烦得砸手柄,生气瞪他:“除了鬼叫,你还会干嘛?菜鸡!不要你,烦死了……”
霍英华翻着白眼,站起来伸懒腰,“那你要谁?你陆霑之嘛,他放屁你都觉得是香的。”
厌烦他粗俗的谈吐,白町二话不说抓起酒罐砸向他,砸得人一蹦三丈高!
“陆大哥游戏技术比你强多了,至少不会连累完我,还差点我把耳朵吼聋。”
酒意上头,霍英华步履飘摇,跌跌撞撞挪至阳台,伸手拽开阳台门,掏□□里那点存货,“霑之,我要充充电,你去陪我们白公主玩。”
白町不爱听别人这样叫他,“霍英华!想我揍你是不是?”
陆霑之却坐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心不在焉。别人叫他了,才回过神,外面暮色沉沉,乌云蔽月,他皱眉问,“现在几点了?”
见他没在状态,白町看看手表回他,“四点多了,怎么了?”
结果陆霑之骤然惊醒般,跳起来就去穿鞋子!
“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白町蹭地站起来,神情僵硬,开口还算轻松,“都这个点儿了,陆大哥你要去哪儿?你最近很忙吗?放假我们好不容易聚一次。”
陆霑之含糊道,“买水果……”
便不顾家里一堆朋友,匆匆出门了。
在手搓加料烟丝的霍英华,还朝楼下大喊,“不爱吃水果,顺便给我买三斤面,饿死了!”
客厅里,白町脸色阴郁,凉飕飕说,“吃你脑袋的面,我问你,这个点哪家水果店开门?”
“爱谁谁谁,随便他干嘛……”
霍英华迫不及待歪头点燃烟纸,深吸一口,才像是续了命。
白町手转着表盘,眼底覆着暗色,情绪显而易见,问:“方郁情他们呢?”
霍英华:“不知道,和徐鹤在哪儿开房吧。”
他想了想,“徐鹤好像和三中那堆人混得挺好?”
“好像是……”霍英华抓着栏杆,浑身阵阵战栗,目光涣散,“小白,你去给我弄完面,要饿死了。”
白町:“……”
他嫌恶地瞥向霍英华,冷道,“吸死你。”
……
酒吧街这个时间,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
收拾完卫生,许殊费力拖着一大麻袋垃圾走进后巷,使劲丢进垃圾桶时,书包里旁的水杯也甩飞了。浓云漫过天际,荧光绿水杯‘哐当’一路弹跳,撞到硬皮靴子才停下。
而许殊佝着脑袋四处摸索,视线里忽然映入的少年,默默将它拾起,许殊一滞,停下动作。
谢容目光微凉,淡淡掠过他,朝他伸出手。
见此,许殊忙伸手拿过水杯,抱在胸前,怔怔看向这个两星期没见的少年,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似乎蹿高了一点?可什么脸上的伤愈来愈重了,新旧交叠很骇人。
他小声说,“谢谢……”
谢容目光清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上次经历太过尴尬,许殊咬咬唇,又鼓起勇气开口,“现在太晚,煮面的师傅已经下班了。”
他说,“不吃面。”
许殊眨眨眼,奇怪地看向他。
寂静空巷的沉默,是两人氛围基调。少年眼底也空得可怕,他说,“你骗我,为什么?”
“嗯?啊……”许殊满心疑惑,并不知道这指控从何而来,谢容上次莫名其妙撕他信骂他就算了,为什么这个点,还要特地跑来指责他。
见他茫然无措、神情无辜,谢容也浮现几丝困惑。
缄默几许,他刚要说,“我……”
巷子那头,就有人大声喊:“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