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谢容领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夫人,和我领证的是谢容吧?”
“我是他母亲!!许殊,谢容他这个孩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不能把对付其他人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他会……”
怎么骂自己许殊其实觉得也就这样,但听她这样评价谢容,许殊火气无端而起,“不一样?你是想说你儿子是个异类、变态吧?”
“你……!”徐茹声音都尖锐起来,许殊又打断她,冷笑问,“谢夫人你忘了吗?这不是你年少时殴打谢容时,亲口说出来的话么?”
话筒那头像在大喘气,怒气翻涌之余她沉默住,这些隐秘他怎么会知道?
最后徐茹强压下怒意,决定花钱买清净,直接摊牌,“许殊,见一面吧。不管你想要钱还是什么,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许殊放下镊子,唇角渐渐下沉,“谢夫人,你做这些,谢容同意么?”
“我正是爱他才这样做,他喜欢谁都可以,可是你不行。许殊这人劣迹斑斑、坏事做绝,我不愿意看见我儿子再疯一次。”
徐茹说出的话刻薄又冰冷,像把审判的刀子直直划在许殊身上,他叹口气,“可以,下午你选个地点吧。”
挂断电话,许殊先是原地空愣了会儿,全程在旁的李奉伽则皱起眉,“你要去?”
许殊才回神,脸上扯起个勉强的笑,“去啊,为什么不去。她也没说错,我对谢容确实目的不纯,别有所图。”
“可你很痛苦,你本性不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许殊抬头冷冷睨他,“李奉伽你别犯浑,非逼我虚空扇你。”
……
午间,客户来取走订购的旧报。
许殊就将前台花瓶里的百合换上新鲜的,择枝摘叶完正丢垃圾,李奉伽说,“那个人来了。”
闻言,许殊滞了下,甩掉垃圾转过身,那黑沉沉人影果然立在柳树下。许殊裹紧外套,原地冷眼看他,见他不主动,果然陆霑之自己走出来,眼下青黑浮肿。
风吹杨柳,十年如一日破旧老巷,陆霑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人生最美的光景,便诞生在这里。无论之后去加州还是上海,再优美的歌者,抵不过那天直击灵魂的动容。”
许殊只是冷漠看着他,一言不发。
说着说着,陆霑之自嘲道,“说起来可笑,许殊,那天知道你还住在这儿,我跑来楼下站了很久,想起年少时,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吻。”
“也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冷眼旁观。”许殊凉凉道。
“呵……你看看你此刻的眼神,许殊,你记恨我的同时,分明也忘不掉我。”陆霑之缓缓逼近他,“我们之间经历过太多第一次,许殊,我见过你太过青涩单纯的一面,谢容呢?他见过吗?”
“那又如何?”许殊说。
“许殊,你在用他报复我。”他眸光阴沉,声音渐低,“许殊,谢容见过你被吻得喘不过气,只会用鼻音微弱求饶的样子吗?谢容见过你褪开衣领,任我予取予求的脆弱吗?”
那些字句钻进耳中,李奉伽指节死死扣住刀鞘,似想斩杀这人。
可许殊分明厌恶至极了这个人,只是沉默聆听着,这更给了陆霑之天大的自信,他冷笑道,“许殊,你嫁给谢容又能怎样?他从小连亲妈都嫌脏,自闭犯病到几年不出家门,这种怪胎,会给你什么温存?所以许殊,你还是在报复我……”
这男人不断在逼近安全距离,可许殊眼底燃烧着种冷静的疯狂,也毫不退让。
李奉伽想阻止,可他太清楚了,这种状态下的许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会让他滚。
与此同时陆霑之制住许殊胳膊,熟练地俯身吻下,触碰间他感觉到了他唇角的冰凉与柔软。可温情不过刹那,人就被许殊重重推开!
他踉跄几步,见许殊目光复杂地轻声问他,“陆霑之,你是鸭子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碰我,廉不廉价?”
“我是不甘心!!”他脸色森冷刺骨,隐忍的怒火总算彻底爆发,“许殊,我凭什么要输给那个怪胎!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过你,你呢?!回来就算想惩罚我,就非要选这种方式吗?”
“输?”许殊冷笑道,“陆霑之,你赢过什么?”
“是读书的时候成绩赢过谢容,还是毕业以后排场胜过神颜,抑或是你现在的净资产比谢容要多?没记错的话,白城各大执行实权岗位,多数是你哥的人吧。”他很镇静,目光也极度冰冷。
陆霑之怒极反笑,“所以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
“是啊,我是个肤浅庸俗的人,刚见面几次,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许殊环抱手臂,就算日光热辣,他依然像座射不穿的冰凉雕塑。
可偏偏就是这般冷淡、近乎绝情的人,被他如此嘲讽,陆霑之还是想靠近。
自己从未得到的人,凭什么被谢容轻而易举得到?若只是失去许殊,他会觉得遗憾,可若他和谢容在一起了,满心嫉妒只是肆意增长,此刻陆霑之理智荡然无存。
他目光沉沉,“许殊,若你真心甘情愿和谢容在一起,可为什么我吻你时,你又不躲开呢?”
第34章嗯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