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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霍英华这种烂人,有良心根本没用,用好处也引诱不到,只有刺激,源源不断的刺激。也正好,许殊是半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
回到司歌路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依照谢容的作息,许殊想他应该早就睡了。可没想到,停好车从消防入户门进去,客厅灯光暖黄明亮,谢容还是那身打扮,正襟危坐着勾勾画画,只是地板桌面上平面图纸越堆越多。
关门声,让专注的谢容抬起头,看许殊放下包,从冰箱里拿出杯水,慢慢走近。原本凝着紧绷、裹着冷硬疲惫的眼,瞬间温和下来。
他说,“回来了?”
家庭式关怀是许殊的陌生地带,他极其不适应,“你在等我?”
谢容,“嗯。”
“不是说不要等嘛。”许殊小声吐槽,又见桌上用保温盒装的几个毛茸茸小鸡,裹在毛巾里、被保温灯罩着睡得极香,“这是什么?”
谢容如实说,“鸡。”
许殊蹲在他旁边,理所当然地将水瓶递给谢容,“喏。”谢容一愣,默默接过替他拧开,许殊顺理成章地拿回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深谙互动小技巧的许殊,嘴上却在埋怨,“啧……就多余问你,我是问你把鸡放在桌上干嘛?”
谢容伸手指轻轻摸摸鸡崽脑袋,“破壳不足,刚给打针,放在旁边观察。”
这人对鸡倒是温柔,许殊微微吃味,“对鸡你倒是不嫌弃。”
“习惯了。”谢容说。
刚破壳的小鸡睡得四仰八叉,眼皮泛着粉色,像几坨黄绒团子,许殊见还挺可爱,也忍不住伸手去摸,谁知手一过去,正好与谢容指尖相撞,点点酥麻从局部蔓延开,触感轻浅,却莫名揪紧全部心神。
宽阔客厅里暖黄温热,谢容端坐沙发,而许殊斜靠地毯旁,他无意抬头,正撞进谢容眼眸,幽深暗潭正倒映着自己光影。
他恍然惊觉,在未曾留意的时刻,这个人难道一直看着自己吗?
此刻,房间安静到可以听见彼此呼吸的程度,许殊承受对方的注视不太自在,低声询问,“谢容,为什么想要等我?”
“习惯了。”谢容说。
“又是习惯了?”许殊微蹙眉尖,奇怪地看着这人。半晌,他收拢神思,也不想去费神乱猜了,于是指着这堆图纸,歪头问他,“那你工作要结束了吗?”
“还有点收尾。”对方说。
“嗯~那我陪着你吧。”于是他欣然决定。就在谢容想说不用的时候,只见许殊已经踢飞拖鞋,揽过个抱枕盘腿坐在他身旁玩起手机,哪里是陪他,分明睡不着找个借口在这装模作样。
“好。”
俩人离得不远,衣角不时甚至还能轻擦到彼此。没骨头似的盘腿坐在沙发上,许殊也不知道在和谁发短信,聊得开心,消息突突突在狂跳。
谢容五感极其敏锐,耳畔制造的声响就是噪音,他几次提笔又放下,最终面无表情看向他。
厚脸皮如许殊也感觉到什么,抬头悄咪咪看他,只好不动声色地按下静音键,随口问:“老公啊,你微信多少?”
谢容手中笔顿了顿,说,“我不用。”
“不用?”许殊震惊瞪大眼睛,“你还是人类吗?”
“嗯。”
“那我的绝世美颜照片怎么给你看?不行,你必须看。”于是许殊主动爬过来依偎在他身侧,淡淡清香袭来,谢容略微僵硬,许殊还越发往他身上挤,举起手机滑动给他看照片,“这是我今晚吃的漂亮饭,这是自拍,这是和朋友合照……”
相片一张张划过,从他五官立体的精致侧颜,到俊男靓女面对镜头的搞怪合照,每一张都很漂亮,可许殊却越看越不满意,“怎么感觉都没拍好,果然别人手机的美颜参数不适合我,哎呀,把我脸都拍窄了,丑死了!算了,不给你看了……”
谢容看他长长睫羽轻颤,唇角不自觉往下撇,明晃晃表达不开心,谢容一动不动说,“很好看。”
可许殊不买账,“你都没有审美的,连只毛都没长齐的鸡你都觉得好看。”
每当这种时候,谢容已经熟练学会闭嘴了。他发现许殊自己可以说自己不好看,但别人只要敢表达出一点苗头,他就会爆炸,就像他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那样。
果然,许殊自个儿生闷气两秒后,又眨着眼睛问他,“你真觉得好看啊?”
“嗯。”
许殊眼底划过小骄傲,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谢容虽不解,但还是递给他。许殊兴致勃勃接过,“好看就给你设成屏保,给你天天看……”谢容手机甚至没密码,一划就开,然后许殊就愣住了,上面的照片还是领证那天拍的照片,谢容把自己截了,满屏是他那张素颜憔悴又傻兮兮的脸。
许殊手微微发颤,取而代之的是团理不清的情愫堵在心口,下一秒,他将屏幕迅速按黑,丢回谢容腿上,“好丑!不陪你了,我睡了。”说罢看都不看对方,急匆匆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