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以后,入耳那呲牙咧嘴的动静,不用看也知道是霍英华,“机场F1国际出口,来接我。”
“没空。”许殊言简意赅。
“诶诶诶诶!大哥!我兜里分逼没有,电话都还是找人借的!你就来做个好人吧!”霍英华在大风里乱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许殊冷道。
“许殊我求你了!”
“没空。”
“都说了你是我爷爷!爷爷,求你来救救孙子吧!!”那边真情实意又声音凄厉。
“废物!路边找个石头坐着等。”
“没穿外套,晚上还挺冷的,你快……”霍英华是个蹬鼻子上脸的货色,话没说完电话就给许殊挂了!
他方向盘打死,在马路中央疾速调转方向,吓得周围车一脚急刹!纷纷伸头出来骂!许殊则面无表情地驶上高架。
深夜,国际机场。
坐马路牙子上像拾荒失败的霍英华灰头土脸,胡茬也几天没刮,遥遥一束远光灯横扫而来,白光灼眼,晃得他下意识眯紧双眼。
刚想看谁他妈这么没素质,城市里也开远光灯,突然就意识到不对——!
那车引擎轰鸣震耳,裹挟着呼啸风声,没半点减速迹象,几乎是径直朝他冲撞而来!
霍英华想跑,生死几秒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刚慌乱站起来,脚下一滑,就狼狈磕倒在地下!
距离不到他两米位置,车就疾速刹停——!
刚死里逃生,霍英华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怒火翻涌:“操!你他妈……”
远光灯关停,车窗缓缓打开!露出张精致而恣肆张扬的脸,“喂!就算要谢谢你爷爷,也不用跪地下磕头吧?”
“许!殊!”霍英华恨得牙痒痒。
许殊都没正眼看他,关上车窗留下话,“六秒钟,不上车就拜拜。”
没办法,霍英华只能屁颠屁颠上他副驾,车门刚关,许殊就以极其夸张的起步速度飞出去,强烈推背感,让不守规矩的霍英华都手忙脚乱系上安全带,“操了!许殊你要杀了我啊!!”
许殊从容道,“好几年没开车,不熟练。”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疯。”小声吐槽着,霍英华就在车上翻箱倒柜找什么。
毕竟是谢容的车,许殊皱眉问,“傻逼,瞎翻什么呢?”
“找钱啊大哥,开这么好的车,车上也不放点现钞。”
“脑子被门挤了吧,谁现在用现钞。”许殊看向后座,“我包里还有几千。”
雁过拔毛,霍英华直接伸手过去,将他钱包里的钱全部扫空!还嫌少,“就这么点。”
许殊不经意问,“澳门都是庄和闲,跑那边你玩的什么?”
“□□和短牌德州。”
“瞧你那蠢样,玩这种东西都能输得裤子不剩,还赌什么赌!送你回家以后玩俄罗斯方块去吧。”许殊嫌恶白眼。
“都说了我前面一直在赢!妈的,当时全赌场就我手气最好!你没见我赏服务员筹码,都是几千几千地给,谁有我这么豪横,真是这辈子玩得最爽的一次!”
“不下赌桌就非定局,爽到连护照都被扣了,你废不废?”
听他冷嘲热讽,霍英华倒还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道,“许殊,我倒不知道你在那边有名得很,这么有能耐?千王之王,赌神啊?”
“呵呵。也就发过几天牌而已,所以你这样过去乱玩的蠢货见多了。”
“不对!你在技巧上确实有一套,上次连all就能赢成那样。”霍英华凑近问他,“下次跟我去一起玩儿怎么样?你上次坐我旁边运气就很好,相辅相成啊许殊。”
“再说吧,最近烦。”许殊语气平淡,“不过手气旺起来,一般不会输成这样,你中途借钱给别人了?”
“谁不知道这是大忌啊!”话讲到一半,霍英华倏然回神,陡然记起什么,“妈的!我中途接了个电话!方郁情那老女人成天想找我借钱!不会就是她影响老子风水吧!操!”
“或许吧。”许殊冷冷淡淡。
霍英华一路聒噪畅聊他的光辉历史,也没说去哪儿,看样子也并不想回家。许殊随意找了家酒店,就给他踹下去,“有事没事,以后都别联系了。”
霍英华猝不及防,张口乱骂,“操!明明和我一路货色,许殊你就老爱装你的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