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殊你没在家对吧?”凌知城声音略微紧张,背景音也杂乱。
“不在。”听他这神经兮兮,许殊就翻白眼,“凌知城,你能不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说吧,又怎么了?”
“那你暂时别回书店这边,门口有人闹事,我刚报了警,不确定是网上黑粉还是有人准备恶意攻击你。”
“闹事?”许殊皱起眉,“他们干嘛了?我还有东西在那房子里没拿。”古籍和谢容给的公文包都还在里面。
“别担心,没闯进去,泼了红油漆而已。为你安全考虑,最近别过来了。”听筒内人声嘈杂不休,凌知城寥寥含糊几句就结束通话。
什么鬼?当讨人厌的博主这么多年,也没谁真来线下真实他啊。
接连两次风波冲他而来,许殊倒渐渐肯定谁是幕后推手了。
此时微信跳跃。
【雅莉:哥,我们沙龙被砸了!郁情姐债主找上门,乱成一锅粥,我靠太精彩了……】
开车的他低瞟一眼,消息都没看完,当即调转方向盘,改变主意。
……
举着杯榛果巧克力拿铁,许殊慢悠悠晃到沙龙店门时,果不其然,门扇玻璃碎裂一角,屋内盆栽和仪器摔得支离破碎,泥土满地狼藉。
几个小姑娘拿着扫帚清扫,而门口围了好些看热闹的,并不见主人翁身影。
许殊面无表情吸溜着咖啡,旁观这一幕。
雅莉见到他,偷摸凑过来,捂嘴压低声音说,“许殊哥!郁情姐的债主找上门,说要她还钱,没想到郁情姐争辩没两句,那群催债的就开始砸店!吓死了。”
“动手打人了?”许殊问。
“没有,他们只是一直叫嚣着找老板。天呐,许殊哥,你没见到那阵仗,简直要杀人似的,太可怕了……”平白挨牵连,雅莉也被吓得够呛。
“人已经走了?这么快。”他紧赶慢赶还是没凑上热闹,真可惜。
“催债的被陆总劝走了,但郁情姐被叫到办公室里,她平时行事要强拔尖,这次算丢人丢大了。”
没听雅莉说两句,方郁情缓步走出办公室,一身利落职业装却难掩憔悴,妆容晕开,明显哭过一场。
她眼神很尖,瞟眼就看见人群中显眼的许殊,瞬间反应是尴尬,随后她收敛起窘态,撩撩头发撑住一口心气上前,“你怎么来了?”
许殊淡定道:“脸上想做项目。”
方郁情强撑起难看的笑,“今天……出了点意外,做不了了。”
她甚至巴不得许殊别出现,时过境迁,许殊连件普通衬衫都是奢牌,钻石吊坠熠熠生辉,她竟成了被看笑话的人。
没聊上两句,陆霑之也从办公室出来,西装规整笔挺,头顶却似乌云压境,见满地黄泥,脸上压抑着愠怒。侧过身,目光却与直视他的许殊对上,他僵在原地。
见陆霑之走过来,雅莉躲了,方郁情则连忙垂头避到不起眼位置。
“许殊?”陆霑之态度微冷,心中也起伏不已,“你来做什么?”
“原来以后都不欢迎我了。”许殊态度毫不避讳,像棵冷风中的松柏,知道苦寒冷漠,陆霑之依旧忍不住想看他。
“……”
沉默几秒,陆霑之像怄气般侧过头去,“你爱来就来,没人拦你。”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今天就别进去了,全是碎玻璃。”话出口,又在憋闷自己多嘴。
许殊淡淡回答,“好啊,下次我带谢容一起来。”
“许殊!”简直怒火攻心,陆霑之迸发戾气抬眼瞪他。
他挑挑眉,看向商场顶棚垂落下来的光,微微一笑,状态很放松,“这里乱七八糟,去吃点东西吧,去么?”
陆霑之神情古怪别扭,他不理解,昨天自己不惜拉下脸面去找他,结果迎来一顿凌辱,对方今天反倒像个没事人,来他面前。
许殊深深看他一眼,“不去算了。”说完就想走。
这个人!陆霑之咬牙,“去,你等我。”
他转身阔步走回店里,而许殊无所事事地吸溜着拿铁,并不把他态度当回事,见状雅莉忙溜回店里干活。
只余尴尬的方郁情回不了店里,光线折射下,许殊的项链手表异常显眼,伤心丢人情绪后是浓烈的不甘,她盯着许殊,眼底暗了暗,默不作声离开了。
许殊上车后,原本陆霑之还觉得别扭,可随即发现这人根本不瞧他,只顾低头戳手机。唇角浮起嘲弄,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和许殊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方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