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她看见我很多东西。”谢容说。
许殊替他生闷气,“你去医院,教室我收拾就行。”
“不,她会关我禁闭,今天,我有必须来的理由。”谢容目光灼人,其中似有万叶千声。
疑惑闪过,许殊刚想问他要做什么。
远远周明端顶着烈日,就看见操场上两个人,在楼上办公室窗口怒喊:“许殊!跑学校闲聊来了,其他班都搬完桌子了!只有我们班教室门都没开,你们几颗老鼠屎是想干嘛?!”
“赶紧滚上来!”
吼得许殊一激灵,顾不上多说,回头朝谢容飞快道,“别管了,你赶紧去医院。”就疾速冲上教学楼。
谢容目光沉沉盯着他的背影,捏住外套口袋。
而许殊这头,推开教室门拖把都没拿起来,又被周明端叫去打扫办公室,只好又拎着水桶和抹布过去。
端着保温杯,周明端在悠悠闲闲玩蜘蛛扑克,不时斜眼监督许殊,将整个教师办公区域彻底清洁后,慢慢站起来检查,才唔了声,“勉强吧,你回去把教室整理好,一会儿我要检查。”
“好的,老师。”
汗珠密密覆在许殊额头,他又拎着拖把回到教室,却惊异发现谢容竟然还没走,甚至帮他挪好了大半桌椅,他瞪大眼睛,“谢容?”他怎么还在?
谢容转过身,静静凝望着他,瞳色漆黑望不见底。
满头大汗的许殊走到书桌旁,从书包里抽出水杯,就猛猛灌了两大口!见他像有话要说,随口问,“怎么了?今天怪怪的,平时已经很怪了,今天特别怪。”
谁知,放书包时手一伸,竟又在课桌里摸出封熟悉的信,许殊顿时疲惫一扫而光,眼眸惊喜清亮!
在门外徘徊许久的陆霑之,见空旷教室里仅有他们两人,神情瞬间笼上一层沉郁,喊道:“小殊。”
“陆霑之!”抬眼就见心上人的许殊,惊觉喜上添喜,整个人周身都漾着光亮。
沉浸在甜蜜里的许殊也顾不上其他了,匆匆和谢容说,“我出去一下……”就攥紧信,小跑着扑向陆霑之。
见两人并肩离开,谢容微微怔忡,眸中漫起几分疑惑。
……
才出教室,陆霑之将人拉到楼梯隐秘拐角处,“陆……唔别……”
不由分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强势吻住许殊,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令许殊愣神,他半是顺从半是抗拒,直到嘴唇被攫住得发疼,才轻轻推开他,怯声道,“这里是学校,有人……”
陆霑之声音喘息低沉,裹挟着不爽,“都离校了,没有活人。”他眼底藏着考量,试探般来回打量怀里人,“你怎么会和谢容单独在一起?他说什么奇怪的话没有?”
许殊先前还一头雾水,猜不透陆霑之这惩罚式的火气从何而来,这浓浓醋味让他失笑,“他年纪还小,你在想什么呢?”
“反正我不喜欢。”陆霑之顿了顿,眼神意味不明又问,“你是这么想他的?”
“不然呢?”被他禁锢怀里,许殊笑意盈盈地举起信,“陆霑之,你看……”
突然,阴冷寒意无端从四肢蔓延开,仿佛被蛰伏的野兽死死盯住,让许殊寒毛尽数竖起。
他怔怔地随着陆霑之的目光移过去,只见楼梯上方,少年静静站在高处,那双漆黑冷寂的眼眸锁住他,正无声爆发出某种惊人恨意。
“谢容?!”许殊脊背发僵,彻底呆住,此刻他和陆霑之的姿势太暧昧了。
反倒是陆霑之,被谢容发现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宣誓主权般将许殊揽了揽,头颅扬起,目光直迎上前,“没错,我们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陆霑之……”许殊揪住陆霑之衣角,忙阻止他。
他没想到陆霑之胆子这么大,许殊虽感动,但也要顾忌谢容情绪,这里还是学校,办公室还有老师啊。
谢容自始至终没有分给陆霑之半个眼神,冰冷眼眸牢牢凝在许殊身上,在看见他与陆霑之亲昵举动后,眸中寒意变得愈发可怖。
在许殊心底,谢容是个很包容的人,他和陆霑之并不是多稀奇的事。应该只是被他们亲密场面骤然吓到,许殊想上去和他解释,陆霑之却霸道地拉住手臂。
“没事的。”许殊温声摇摇头。
“好吧。”陆霑之无奈耸耸肩,才放手。
两人每拉扯一次,谢容眼神就愈发骇人。
他小心走上楼梯,少年投来的视线满是冰冷与疏离,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紧,许殊也很难过,预示着两人关系像回到最开始,“谢容,你那么聪明,能窥见宇宙规律,也肯定理解我和陆霑之的感情。”
理解?谢容从他眼底的颤抖看出了忌惮和害怕,许殊要他怎么理解?
少年冰冷的视线缓缓移到他手中那封信上,像一记明晃晃的讽刺巴掌,谢容眸光一沉,没有任何预兆,猝然伸手就抢过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