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劳累至极,但站姿如松依然巍然。
“八天没睡?!”许殊震撼,“病再重我也没这样过,妈呀,我幻想了个超人。”
“何为超人?”他疑惑。
“啧……我怎么跟你形容呢,就是个很厉害的人,抬眼就能消灭千万人,力大无穷,一跳能飞天上去。”
李奉伽认真思索,“南朝武功最强的是个江湖剑客,三年前竹洇潭我曾与他对战,第两百二十一招落败,剑法于他而言早至臻化境,年纪轻轻无愧是武林第一高手。可即便是这样的高手,千军万马杀人于无形,也绝不可能做到。”
说着他看向许殊,自己有自己的解法,“不过那是我的世界,仙境奇异之物如此多,许多东西我闻所未闻,有能人异士很正常。”
没想到他随口胡诌两句,李奉伽能侃侃分析那么多,似乎对待自己每句话都很认真。
许殊低头掏出手机,小声说,“超人又不是真人,漫画……呃小说里写的。”
李奉伽由衷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倒希望有此能力,或许就能阻止胡羌边境连绵数百年的战争了。”
许殊扯扯嘴角,“你想多了,能瞬间消灭千军万马的武器这里多的是,可世界依然战争绵延,只要有人活着欲望就会永无止境,抢夺资源的事就像太阳升起一样稀疏平常。”
“这话翊书曾……”话说一半,李奉伽想到什么,看向许殊,住嘴了。
倒把许殊弄得无语起来,怎么,他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他恼道:“翊书就翊书呗,你那天仙讲了什么,说来听听?”
李奉伽观察他半天脸色,发现不是真的恼怒,才慢吞吞说:“翊书也曾讲过,一旦上了战场,没有对错,只有输赢,只要不忘记守护百姓的初衷就好。”
许殊微愣,回过神自嘲道:“那我倒真比不上他,楚翊书是君子,我许殊是小人。”
说着他想起这李奉伽也是真奇怪,明明是个幻觉,讲出的东西世界观还挺完整,别真是给他遇到什么奇遇了,就好奇问,“你说你是南朝人?哪个南朝?皇帝叫什么?”
他历史学得很一般,记忆里只有个南北朝,而且只是个统称,况且那时候的南梁等国百姓会自称为南朝人吗?
李奉伽:“神赐泽宇瀛洲大地,正是南朝,圣人逝世不到一年,新帝刚刚登基,天子名讳我等臣子怎敢直呼。”
许殊骂他,“他又听不见,你死脑筋啊。”
谁知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李奉伽,这次死活憋不出一个字儿,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皇帝名字。许殊只能放下水果刀,打开网页搜索,“年号是什么你总能告诉我吧,这也犯忌讳?”
李奉伽松了口气,“天音。”
许殊一脑袋浆糊,他将几个关键词放到搜索引擎上,除了出来几本网络小说和古琴,其余什么也没有。
“国号呢?”
“……”
许殊吐槽,“你别是在这诓我吧?”
李奉伽很无奈,“翊书……”
“等等,我还有外援,如果那位专家都不知道,要么你就是假货,要么你就是在骗我。”
李奉伽一本正经,“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可我清楚我不是假象。”
“行行行,你就是真人能怎样,吃不到摸不到别人也看不到,还不如只鬼呢,起码还能吓唬吓唬别人。”许殊只顾低头打字,小嘴叭叭简直能气死个人。
李奉伽闭嘴了。
谁知一堆消息发过去,无名聊天框显示输入中,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却没来任何消息。
这几天都是如此,许殊怒了!他哐哐打字……
【许殊:看见你打字了!】
【许殊:我招你惹你了?!!】
【许殊:不回消息,单方面绝交是吧?】
【许殊:行,一会儿我就叫人把你那台机器退回去!】
【许殊:桥归桥,路归路,咱们谁也不欠谁!】
李奉伽看着许殊阴云难测的心情,也不知道谁惹他了,沉默着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