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改。」她想了一下,「我相信你不是。」
我转头看她。
她把饮水器换到另一隻手,空出的手垂在我们中间。
这一次,我先握住。
到了下一层,店员替我们试香。靖说苦橙那支太甜,我低头闻她手腕,鼻尖差点碰到皮肤。
她没有动。
玻璃柜映出我们站得很近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没有先去看四周。
回程时,靖的右膝又有点痛。她嘴上说没事,下楼梯却明显慢了。我走到低一阶,让她扶我的肩。
「这样很像在照顾老人。」她说。
「总监十六岁都比你诚实。」
「牠只是不会说话。」
「你会说,也没比较好。」
她笑了,手没有从我肩上移开。
我忽然发现,我仍然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可是比起路人的眼神,我已经更在意靖会不会痛。
母亲又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谈恋爱。
我说:「有一个人。」
「哪里人?做什么?」
「你查户口喔?」
「问一下也不行。」
她接着问是不是上次切片时一直传讯息的那个。我望着办公室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没有否认。
「下次再跟你说。」
「每次都下次。」
电话掛掉后,靖传来一张总监躲在沙发底下的照片。
陈毓靖:今天不太吃东西。晚一点带牠去医院。
我看了一下时间。
林曼琪:几点?
陈毓靖:七点半。你不用过来,我看完告诉你。
我把桌上的资料存档,关掉电脑。
林曼琪:地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