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
我反而更清楚地看见,自己还没说出口的那一步。
她不再每件事都问可不可以。递水、替我拉椅子、走到车多的那一边,这些不问。想牵手、想靠近、想吻我时,她还是会停一下。
有几次走进人多的地方,我下意识松开她。
第一次,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口袋。
我假装没有看见。
过了那段最拥挤的路,我又把手伸过去。她没有问,也没有故意握得很紧,只让我勾住小指。
我不是怕别人知道。
至少,不全是。
我只是还不习惯,原来自己会在白天牵着一个女人,原来路边玻璃映出两个人的时候,我会先看四周,再看我们。
那个动作让我不太喜欢自己。
下一次,我多牵了一个路口。
靖什么都没说。
週末,我们去百货公司替总监买新的饮水器。
靖站在货架前研究滤芯,我看不懂,拿着两盒问店员差在哪里。店员讲完后,笑着看我们。
「你们姊妹可以一起用会员折价券。」
我愣了一下。
靖先接过商品。
「我们不是姊妹。」
她只说到这里,没有替我补上另一个称呼。
店员有点尷尬,立刻低头刷条码。
走出店门后,我问:「你怎么不直接说?」
「说什么?」
「说我们是……」
那两个字仍卡住。
靖看着我,等了一会儿。
「因为你还没有说。」
「你会不高兴吗?」
「会有一点失落。」她回答得很坦白,「但不是对你生气。」
手扶梯往下移动。前面站着一对情侣,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腰上,没有人多看一眼。
「我不是觉得丢脸。」我说。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