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立刻向前,想找到殷愔。
——不对劲
从踏进寺庙开始,几乎哪哪都不对劲。
青佛古灯不见。
昔日熟悉的破庙,在某刻变成全然陌生的诡谲之地。
红帐烂幔,腐骨生蛆肉。
怪诞。
殷愔在恶作剧?不太可能,那诡舍不得这么恶心他。
终于奚七看见殷愔。
他待在蒲团上。
少年模样,形销骨立,神情淡漠。
“你可知晓迷途知返。”
“明知不可取却偏要强求,终不可能圆满。”
奚七默默探头。
黑影白骨青瞳,破衣烂衫,颈上十八颗玲珑状骷髅。
人怕诡惧。
往地上一杵,衬得殷愔娇弱?可怜,垂眸捂心宛若病西施。
奚七心里咯噔。
等等,殷愔这只山野小诡怎么突然撞上大诡了?
奚七立刻上前。
“不许动他!”
奚七张开双臂,嘴上硬气,心里犯怵。
符一凡说他与殷愔间有命契。
殷愔死他死,殷愔活他活,他护着殷愔最坏的结果是他俩一起被大诡按死。
但如果不护着殷愔,他会在殷愔死后跟着挂掉。
左死右死都是死,奚七决定死得勇一点,和大诡对对碰。
白骨青瞳诡撇撇嘴。
奚七绝心赴死,白骨青瞳诡却越过他,执拗地追问殷愔:
“一念情嗔,万障门开,你该悔改。”
殷愔看向眼前。
少年清瘦,青衫单薄,却护在他面前。
一如旧日。
半晌,他温柔一笑。
“夫君爱我。”
白骨青瞳一哽,甩袖离开,红帐烂幔瞬间消失。
原地只余破佛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