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殷愔咄咄逼人。
“……。”
奚七搓了搓胳膊,难捱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你带的糖葫芦呢?这么久不吃,该不会化掉了吧?”
殷愔如梦初醒。
“是,还有糖葫芦要吃呢。”
殷愔松开他,却并未完全松开,像怕奚七跑了般一路牵着他的手。
殷愔的身子已越过门槛。
奚七本该离开,却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回头。
血衣静静躺在地上。
恍惚间,奚七见那件干瘪的血衣缓缓充盈起来。
不过七八岁的小孩。
胸腔剖开,血盈于睫,静静看他。
‘夫君。’
那道虚影忽地开口,奚七被惊出一身冷汗,恍惚间以为那虚影是在叫自己。
但很快,虚影低下头,用木棍在地板上面涂画。
『卌』
这个代表计时的符号,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
小孩歪着脑袋。
‘夫君,你还会回来见殷愔吗?’
‘还是说……’
‘夫君,你忘了殷愔?’
奚七看得出神,甚至不自觉想要走过去,直到耳边传来声音。
“夫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虚实重叠,奚七立刻转身。
却见殷愔眉目温和。
“该走了啊。”
奚七回过神,跟着离开,门缓缓合上。
那孩子的身影跪坐在中央。
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未曾挪开分毫。
……
奚七回去一看,如他所想,糖葫芦早就化光了。
奚七拎着糖衣消融的糖葫芦。
“怎么化这么快?”
殷愔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