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有时也会怀疑…
是不是他上一世欠了殷愔,殷愔才专找他讨债?
对此殷愔一本正经。
“殷愔只活了一世,夫君与殷愔的缘分从这一世才刚开始。”
牛头不对马嘴。
奚七听得稀里糊涂,越发乏累,准备回棺材歇会儿。
他不需要休息,只是殷愔缠他太狠,他怕了就会去棺材里躲躲。
可这一日,奚七才刚想睡下。
“嗡嗡嗡——”
符一凡留下的法器突然震动,奚七猛地睁开眼。
……
又是雨日,阴雨连绵,不停不休。
奚七撑着油伞去找迟久。
他赶到时,一切为时已晚,迟久早已复仇成功。
血水涮过宅邸。
迟久抱着卿秋,被挖去双眼的卿秋。
奚七脚步一顿。
符一凡告诫他,绝对不能参与有缘人的因果,不然绝对会被反噬进更大的劫难。
但奚七也记得卿秋找他选址。
说他已经放弃成婚,放弃普通人的一生,因为迟久总是不安。
卿秋想让迟久安心,打算同迟久相知相守一生。
可现在卿秋却死了…
等等!不对劲!
奚七快步上前,仔细观察,发现卿秋的伤口被涂了药膏。
“你不是说要报复卿秋吗?”
“你不是恨他吗?”
大雨将迟久淋湿,他抱着卿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我恨卿秋,恨得要死。”
“前世我因卿秋而死,这次重来除了想救回喜欢的人…我仅剩的目的就只有向卿秋复仇。”
奚七无法理解。
“你恨卿秋?那你杀了他,杀了他便一了百了。”
“你恨他又不杀他,你一直恨他,和一直拿恨折磨自己别无区别。”
迟久不答。
他紧紧抱着卿秋,抱着这个自重生后一直憎恶的人。
迟久不断重复着恨。
奚七怀中,法器反应的频率越来越大,奚七将瓶子拿出。
——浓稠的黑。
像是泥沼,像是墨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颜色本该没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