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成窃情蛊后极少再这样狼狈,今日却被几片叶子追得连滚带爬,让他想起被当着伊满族人面扒光的糟糕过往。
“都怪你!我说让你去前面的城镇!你非说我发烧了要休息去敲那间破庙的门!”
银和一马鞭甩过去。
破空声响起,伊满闷哼一声,并不做反抗挣扎。
他脸色惨白,伤口皮肉外翻,被浸泡的已经快攮烂。
阵阵吐息炽热,伊满快发烧了。
银和啧了一声。
腕间花蛇游动,贴着银和手背轻蹭,想讨得主人欢心。
银和却面无表情地揪下三片血鳞。
花蛇疼得抽抽,银和随手一甩,将鳞片贴在伤口上。
伊满不解。
“这鳞片不是很珍贵吗?银和,你自己生病都舍不得用…”
似是想到什么,伊满双目渐亮。
银和冷笑一声。
“那时候蛊还没成,现在蛊成了,鳞片已经不再稀罕了。”
伊满眸光熄灭。
外面雨声不停,一群人在寺庙暂时休息。
子蛊被母蛊控制却也会怕。
刚经历过追杀,此刻蜷缩着靠墙,抖个不停。
银和看得心烦。
“伤好的差不多了吧?我们现在离开。”
伊满踉跄着站起身。
“你还要去找那两个人吗?别去了,会有危险的。”
银和心里犯怵,被吓得不轻,本来就想打退堂鼓。
但伊满这么一问,银和要面子,嘴硬了那么一句。
“放过?天涯海角,不死不…”
银和猛然顿住。
“怎么了?”
伊满快步上前,顺着银和的视线往前一看,同样脸色一白。
雨消风止,烁玉留金。
天那样好。
穿着血色袈裟的少年站在墓室外,转着那把绛伞,秾艳妖冶的眉眼满是疏离。
“不打算放过是吗?好啊。”
素白的长指合上伞。
少年站在缓缓合上的石板后,居高临下,目空万物。
“那便让我看看,你们出不出的来。”
银和面色惨白。
“等等!放我们出去!”
——晚了。
石门合上,盗墓者撬开的墓室,于此刻再度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