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看了十几分钟,越看越困,最后把平板扣在沙发上,决定明天再当老板,今天先睡觉。
他起身去洗澡,洗完出来时,书房门还关着,里面传来很轻的键盘声。
裴屿抱着游戏机走到帐篷旁边,弯腰钻进去。摩尔原本趴在狗窝里,见他进帐篷,立刻叼着自己的玩偶熊跟了过来。
裴屿伸手挡住:“不行。”
摩尔叼着小熊看他。
裴屿说:“你有窝。”
摩尔甩着尾巴撒娇,非要进去。
“不可以。”裴屿把它的大脑袋往外推,“这是单人间。”
摩尔却硬往里挤,跟个毛绒坦克似的,推都推不动。裴屿被它拱得几乎要往后倒,“摩尔,你讲点道理。”
“你不要学你陈爸爸,”他压低声音,“这家里只能有一个不讲道理的。”
书房门正好在这时候开了。
陈育痕走出来,鼻梁上还架着那副蓝光眼镜,问:“你们在做什么?”
裴屿立刻告状:“我要睡觉了,摩尔跟我抢帐篷。”
陈育痕看了他们几秒,没说话,转身进了主卧。
裴屿对摩尔说:“你看,他也不帮你。”顺势将摩尔推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狗哄回狗窝,裴屿关掉灯重新钻进帐篷,看见陈育痕没关房间门,里头的光把客厅照得很亮。
主卧那边的声音也听得真切。
浴室门关上,然后传来水声。十几分钟之后,水声停了,陈育痕走出来。
又过几分钟,房间里顶灯关了,只留一盏阅读灯。门还是开着的,灯光变成暖黄色,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小块。
裴屿等了一会儿,等到阅读灯也关了,听见陈育痕的床垫发出轻响,门还是没关。
他忍不住坐起来,扬声问:“学长,你是不是忘了关门?”
主卧里安静片刻,接着传来陈育痕冷淡的声音:“滚进来。”
裴屿怔了下。
摩尔也跟着抬头,显然在分辨被点名的是不是自己。
裴屿过去按了一把狗头:“你睡你的,没叫你。”
房门在身后合上,这时陈育痕把阅读灯也关了。房间里光线一下子变得很暗,空气中有沐浴后的水汽,还有很淡的橘子糖味。
裴屿在门边站了几秒钟,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他看见陈育痕躺在床上,重力被包裹着单薄的身体,把身体轮廓压得很沉静。这个画面让裴屿想起科幻电影里,进入长期休眠的星际旅人。
而主卧像一间把所有出口都关起来的安全舱。
裴屿慢慢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把自己的枕头放在陈育痕枕头旁边。
陈育痕闭着眼睛说:“再磨蹭就出去。”
裴屿立刻掀开被子钻进去。
不到半分钟,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