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只剩一句“滚”。
林遂低头看他。
裴砚深眉心紧锁,醉意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防备。
“你认错人了。”林遂说。
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我从没认错。”
林遂心口发涩,“那你现在抱着谁?”
裴砚深抬起脸,两人离得恨近,鼻尖之间只隔着短短一线。车窗外的光流进来,映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
“一个收了钱就走的人。”
林遂唇边那点笑意缓缓褪去,“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松手。”
裴砚深望着他:“钱花完了,为什么不回来?”
这句话压在六年之间,终于被酒意推到明处。
林遂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走,是因为钱不够花?”
林遂替他整理被蹭乱的衣领,动作轻缓,说出的话冰冷又残忍:“我不想回来。”
林遂继续道:“五百万够我重新过很多次日子,我为什么非得回头找一个被我甩掉的人?”
腰间力道一点点松开,裴砚深坐直身体,脸色很难看。
回到别墅后,裴砚深径直上楼。
林遂在客厅倒了杯温水,想起车上裴砚深难受的样子,还是端着水去了主卧。
房门虚掩着。
裴砚深坐在床沿,正低头解腕表,金属扣试了两次也未松开。
林遂走过去,将水放在桌上,“手伸过来。”
裴砚深抬眼:“来看我笑话?”
“怕你把表扯坏,明天找我赔。”
他握住裴砚深的手腕,替他解开表扣。
林遂把腕表放在床头,身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撂倒。
膝盖抵在男人腿间,退路狭窄。
裴砚深仰头看他,手掌沿着大腿缓慢上移,停在后背,借口冠冕堂皇:“你先来的。”
“我送水……”林遂双腿缩了缩,整个人呈防御的姿态。
“送完还不走。”
林遂伸手撑住他的肩:“现在走。”
裴砚深偏过头,唇擦过他的手腕内侧,柔软触感转瞬即逝,沿着血脉烧出一条滚烫的线。
林遂呼吸乱了。
裴砚深攥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