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这么护着,感情真好。”有人笑着打趣。
裴砚深放下酒杯,手掌顺势扶住林遂的后腰,“刚娶回来,总要顾着些。”
林遂侧过脸。
裴砚深正与旁人说话,掌心却一直贴在他腰间,像是多年来形成的肢体习惯。
林遂垂下眼,指尖沿杯口轻轻摩挲一圈。
宴会结束已近十点。
裴砚深今晚喝得不少,眼底浮着不正常的红。
车停在台阶下,裴砚深握住林遂的肩,借着力道走下最后两级。
回程路上,裴砚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林遂坐在另一侧,窗外灯影掠过他的脸。车内光线昏暗,酒气混着木质香调,漫在狭小空间里。
“林遂。”裴砚深叫他,“过来一点。”
“裴总喝醉以后这么喜欢发号施令,司机这么些年伺候你,难为了。”
男人睁开眼,“我头疼。”
林遂犹豫了一会,心软地向中间挪了些。
裴砚深得寸进尺,上半身靠过来,额角抵在他肩上。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男人身形高大,重量落下来,林遂半边肩膀很快发麻。
他抬手想推,指尖碰到裴砚深的后颈又停住了。
皮肤温度很烫。
“你到底喝了多少?”
裴砚深昏昏沉沉,迷糊中应了一声。
林遂靠回椅背,任由他枕着。
车经过减速带时,裴砚深的脸侧擦过他颈间。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战栗。
林遂偏开头:“坐好。”
裴砚深反手圈住他的腰,林遂被带得向他靠近,膝侧抵在一起。
“裴砚深!”林遂吼他。
“别动。”
林遂看向后视镜,司机正襟危坐,视线牢牢盯着前方。
裴砚深闭着眼,掌心停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衣料缓慢蹭过一道细褶。
“遂遂。”
林遂全身僵住。
六年里,再没人这样叫过他。
母亲去世后,连这个称呼也跟着埋进旧时光。裴砚深曾经一天要喊很多遍,高兴时喊,生气时也喊,情动时咬着他的耳朵,一声比一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