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妈妈说:“妈妈关灯了。”
我:“……”
喂,不要啊!
关灯小朋友会害怕吧!
唯一亮着灯的房间也关灯了,可在物理意义上的灯关闭之后,房间的床、枕头和被子都亮起莹莹光芒,最亮的光是从妈妈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小男孩抱住了妈妈。
这些光亮足以让小男孩安心,但显然照不亮外面。
我的身上多出无数只手,嘴巴、眼睛和耳朵都被捂住……
我要醒来!
醒来!
醒来啊!
赫赫赫——
我死了,但没死透。
我睁开眼睛,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在往下栽倒,但什么都做不了。
在我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时,剧烈的痛楚瞬间裹住我的心脏,有那么几个瞬间,心脏停止了工作。痛痛痛,身体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刺中,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突乱跳。
身旁的乘客及时扶住我,问道:“你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他看我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喊道:“谁那里有糖,她可能是低血糖了。”
我的嘴里被喂进糖块,它是有用的,我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但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谢谢……”
“我已经没事了。”
我抬起头,对面早已更换乘客。
小男孩和他的妈妈不见踪影。
从那以后,我遇到孩童的脑域不会再贸然进去。
当然,当时的我还没有“脑域”的概念,也无法精准地分辨“脑域”的类型。
坏消息,当天我没能再进脑域。
好消息,几个小时后疼痛便离我而去,我感觉在球中的死亡没有让我永久的失去什么,对健康造成的影响也有限。可是,那几个小时的痛楚让我对疼痛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在研究自身能力的时候,我尽量不让自己死亡和受伤。
当然,这很难。
这时,我已经确定,我畸变了。
不知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还是畸变者的数量已不容忽视——单论华国畸变者的数量已经很多,放眼全世界数量更是达到惊人的82万。
官方近年来对畸变者的态度从强硬转变为怀柔。
《管理条例》规定:畸变者有义务主动向相应部门进行申报,并无条件配合国家的科学研究、能力测试和集中隔离。
一方面规定不近人情,另一方面官方却也大力宣传隔离社区的美好。我看过《畸变社区》的纪录片,该片已经从早年的第一季出到现在的第六季,一年一季,每一季八十集,每一集两个小时。
没有畸变之前,我看纪录片的感官是正向的:至少畸变者没有变成实验耗材,甚至过得还不错。每一位主人公(一集一个主人公)都是畸变的受害者,其能力并不能造成社会危害,反而对自身生活有着巨大的不良影响。
这种情况下,官方负担他们衣食住行,医疗保健,使得他们的生活井然有序,除了不能离开社区,一切都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他们容貌不似常人,确实无法在人类社会中生活。
畸变之后,我脑中只有“狗屎”两个字。
《畸变社区》又名《楚门的世界》,是拍给普罗大众和一般畸变者观看的,避重就轻地掩盖了外貌犹如常人,能力特殊的畸变者存在的事实。
我的能力绝对是有大用处的!
这类畸变者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呢?
充当国家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