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知道齐颂想说什么。
安迪这时忙上前,开心地道:“你们去杪杪房间说呀!”说着她边走把两个看起来实在相配的男孩儿推向卧室方向:“聊多久都可以呢。”
说着她亲昵又心疼地抱了下沈杪,温柔又认真地对青年道:“好好和你的好朋友聊,好么?宝贝,不要放过你内心深处任何一次悸动,在你的人生里,每一次都是很珍贵的。”
沈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遇到不懂的事情时,他像雏鸟一般、下意识向索诺看去。
俊美无铸的男人偏偏冷酷而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沈杪一怔,进房间前,他看到索诺已经迈着长腿离开了客厅,不知他是去了茶室,还是干脆离开了别墅。他没来得及看到男人那时的神情。
“嘭”地一声,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沈杪怔怔地看着这间过于豪华温馨、让他感到熟悉的卧室。
只是,墙边的大飘窗下,不知什么时候摆满了装满各色昂贵宝石的玻璃罐子,散发着美丽刺目的火彩。
还是齐颂拉着青年坐在地毯上,沈杪仍旧歪了头、看着那些玻璃罐子发呆。
齐颂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珍重至极地道:“杪杪,我知道从前你只把我当朋友,现在又失忆了,我不该也不会趁虚而入,我只想告诉你,直到现在,我仍旧喜欢着你、无法自拔地喜欢着你……”
齐颂苦笑着道:“无论我读大学后见过多少人,我依然、只喜欢你……”
沈杪回过神来,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怔怔地看向他,缓缓睁大了眼睛。
……
客厅外,艾伦生气地踹了脚家具,任性至极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那个男的根本配不上杪杪!你为什么要撮合他们?!”
艾丽莎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捂住了脸。
安迪女士凉凉扫向自己任性的二儿子,语含讽刺地道:“那谁配得上?你那花枝招展把这圈子二代睡遍的小明星男朋友吗?我告诉你,你别想让他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艾伦狠狠皱了眉,英俊任性的面孔上满是愤怒:“他是个玩物当然也配不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杪杪!我们家明明可以如珠似宝地养杪杪一辈子,凭什么要让外人得到杪杪?!”
安迪没理会艾伦毫无逻辑任性至极的话,她冷哼一声,指着二楼道:“给我去关禁闭!这个暑假你别想再出门!更别想再和那小明星见面!”
艾伦抽了抽嘴角,还是生气地向二楼走去。
安迪看着他的背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看向艾丽莎:“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我两个亲生的儿子一个像要孤独终老,另一个却是十足的花花公子,交往的那些对象真叫人——我真怕有一天一个人会抱着艾伦的私生子上门要求结婚。”
艾丽莎无所谓地耸耸肩,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我的两个哥哥都很可能会孤独终老呢。”
没有人会受得了他们。
对任何一个好人来说,无论是索诺还是艾伦,任何一个都绝不是良人。
安迪更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
一直到入夜,齐颂才红着眼眶从沈杪卧室出来,来到了客厅。
安迪和艾丽莎连忙凑上去、关切地询问。
齐颂苦笑着看向他们,道:“杪杪拒绝了我。”
安迪一怔,怜爱地拍了拍青年的肩。
齐颂摇摇头,认认真真哽咽着道:“对我来说,我能见到活蹦乱跳的他,已经很好了。世界上没有事情比这更好了。而且,我们仍然还是朋友,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沈杪两年前就不喜欢他,没道理失忆后就突然喜欢了。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现在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齐颂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卧室一眼,告别后向外走去。
安迪和艾丽莎一直把这个讨喜的青年亲自送到家门口。
……
沈杪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安静温馨的卧室里已经亮起昏暗的壁灯,沈杪抱膝坐在地毯上,伸出指尖拨弄着那些冰冷的玻璃罐和宝石、怔怔地发呆。
他觉得另一种形态下的自己应该会很喜欢。
正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一声轻响,沈杪一怔,转身看去,西装革履高大俊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又关上,光影投在他身上,给人一种俊美过头危险至极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