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叹息着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完这件事,安迪正要招呼大家吃晚饭,索诺却看向安迪:“女士,你不觉得他们今晚隔离一下比较好吗?”
说罢他拍了拍沈杪的肩,又向艾伦艾丽莎做了个手势,他强势地道:“我今晚带他们三个出去吃。”
安迪点点头:“也好。”
下一瞬,索诺就带着沈杪向外面走去,艾伦和艾丽莎跟上来,一人一边站在了沈杪身边,一起往索诺的车那里走去。
轮椅上的路易仍旧病态一般直勾勾盯着沈杪清瘦的背影。
等他们都走了,安迪强势地揽着妹妹向屋子里走去,又凉凉地看了眼路易:“好了,现在我们去随便吃顿晚饭吧——管家,你去草坪那里把那个叫欧文的孩子接过来。”
吃完晚饭后,索诺带着三个青少年回到了温斯顿大厦。
在索诺家住了一夜后,请假到期的双胞胎恋恋不舍地登上了回夏令营的飞机。
大厦顶层又只剩下索诺沈杪和第二天来到这里的老管家。
这个暑假剩下的时间里,沈杪有一半时间在温斯顿大厦,一半时间在露星区的别墅里。夏若寒一个礼拜会来给他补三次左右高二年级的知识。
很快到了夏季末尾,沈杪过了他的十六岁生日后,终于到了开学前夕。而艾伦和艾丽莎已经去外地上大学了。
这天晚上,在温斯顿大厦的顶层客厅里,索诺把一份奖学金证书和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沈杪面前。
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台新手机。
沈杪一怔,索诺挑了眉道:“我说过的,沈杪,你要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东西。”
索诺微笑着:“现金更有仪式感,至于手机,是我作为你的家长之一对你拿到奖学金的奖励。”
至于林场中学,相关部门也已经把贪腐和霸凌等问题彻彻底底清查了一遍,那里现在换了校长,开学后校风应该能好上不少。
顿了下,索诺补充道:“但你别想再回去看看之类的,小朋友。有这份奖学金证书给你的林场中学生涯做个纪念足够了。”
沈杪垂眸,神情柔软地看着手中的证书。他没想到执掌一个大集团每天有各种事情要处理的索诺还会记得这份小小的证书。
其实他被温斯顿家收养没有多久,从前的日子却仿佛已经恍如隔世。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现在的日子、得到的这样多这样好的温暖和爱像在做梦一样。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和永恒的,不要失去在从前平凡辛苦的日子里独立生活的能力。
但他总是忍不住,义无反顾地沉溺进许多太过美好的片刻。
哪怕这样的沉溺会让美梦醒来后整个世界变成深渊
半晌,沈杪珍惜地把这份证书收好,他轻轻道:“谢谢您。”
索诺:“不客气,而且我不介意你再加上一句哥哥。”
沈杪仍旧低着头,颊边却浮出浅浅的酒窝:“谢谢哥哥。”
索诺:“嗯哼。”说着他起身,拍了下少年的肩:“现在喝完你的牛奶去睡觉,明天爷爷会送你去新学校。”
沈杪乖巧地点点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握着把手要打开门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清晰地在客厅里响起来。
沈杪一怔,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属把手——
索诺听到动静已经迈着长腿走过来,边道:“哪里受伤了么?”
在沈杪身后立定后,男人顺着沈杪的视线垂眸向下看去:
少年薄薄的手掌中握着一枚金属门把手,而门上把手的地方只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洞。
索诺眯了眯薄蓝的眸子。
后一步赶来的老管家看到沈杪没受伤,也松了口气。
沈杪看着那枚被他拽下来的金属把手,咬了下唇张开口:“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实际上自从之前那次打了卢宁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过现在为什么突然又会
沈杪正要说什么,一只修长骨感的大手却已经从上方伸过来,利落地把他手掌中的门把手捞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