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凝重,梁枫轻轻一推她的肩,安抚:“哎呀都是成年人了,多了去的一夜情,你情我愿又不是单方面占便宜,名分什么的,不给就不给!”
纪如真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梢的泪,实话道:“我也想给名分的,可是又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啊?”
“平淡的夫妻生活。”她在回想从前周清辞给自己刻画过的未来,“那种下班回家后能吃到我做得饭的安稳生活。”
“啊?是想你做家庭主妇?”
纪如真想了下:“大概吧,他有点想捆绑住我的感觉,当初也是因为他没和我商量,擅自作主要带我去美国,我们才吵架的,后来家里出了事才真正分手,但这也是间接原因。”
“还有这茬吗?”梁枫全然不知,“都没听你说过。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去美国,你俩得异地才吵架分手。”
“我没说过吗?”纪如真自己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当时家里事情太多,我忘了说。”
“那分手后家里出的事,他都不知道?”
纪如真摇头。
那天吵架后,她本想冷静过再和他好好商量。结果家里出了变故,她不得不临时飞回黎州。
匆忙赶到家,已经是晚上,屋内一片狼藉。
茶具碗碟被摔得稀巴烂,散落的杂物乱作一团,处处都是争执的痕迹。
纪弘善不见踪影。
叶启芳坐在沙发上,披散的发凌乱得不成样,眉眼颓然,面色灰败,像是丢了三魂七魄,整个人透着浓烈的死气。
而纪淮明坐在角落,脸色惨白,手捂心脏,濒临昏厥。
当晚紧急送医检查后,医生告知,是扩张型心肌病,唯一根治方法,是心脏移植。
一夜之间,千斤重担猝然压身。斟酌许久,为了不耽误周清辞的学业,纪如真决定就此分手。
安顿好母亲和弟弟,她第二天赶回京淮,默默搬走了行李。
那日周清辞进组,不在出租屋。
道别的话,他们甚至没有当面说出。
再接到他的电话,她已经在回黎州的高铁上——
“纪如真你什么意思?说冷静为什么要搬东西?”
“周清辞,就这样吧……”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她睁着眼睛,强忍泪水,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们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不合适在一起的这两年算什么?”
“算玩玩,以后别联系了。”呼吸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她加快语速,“祝你前程似锦,我回黎州了。”
最后的尾音都在抖,担心被听出异样,话音一落,纪如真迅速掐断了通话。
紧接着,拉黑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
梁枫有感而发,“说不定那只是他当时的想法,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可能早就不那么想了。”
可她如今的境遇,也不适合谈感情。她笑笑,自我打击,“债没还完,我弟和我妈还得靠我养呢,我也不想结婚,不管和谁都是耽误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笑里却尽是苦涩,梁枫看着心疼,不自觉湿了眼,抱住她:“你就是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扛,能不能别这么坚强?”
“坚强吗?”纪如真不以为然,还能说笑,“我刚刚不还哭了。”
梁枫含泪而笑,强硬道,“话先说好,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像推开他们一样把我推开。”
“当然。”纪如真用脸蹭蹭她脑袋,由衷地道,“咱俩永远好。”
“对了。”半会儿,她又想起个事儿,“还有个惊人的消息。”
梁枫挺起身,两眼都在发光:“什么消息?”
“你敢信吗?”纪如真顿了下,始终觉得这关系很玄乎,“周清辞和俞清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梁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