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纪如真拧干洗脸巾,擦了把脸,再一看镜子,隐约捕捉到锁骨间有一道红痕。
扯开圆领衫,直到掩住的红痕完全暴露出来,纪如真大惊失色,没忍住爆了句粗:“靠你个周清辞……”
她着急地用指腹使劲搓拭,结果红痕不见淡反加深。
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声哗啦啦的,响得纪如真心烦。
气急败坏关了水闸,她扔了洗脸巾,回屋换衣服。
等再出来,面也煮好了,热腾腾地冒着雾气。
叶启芳见她一身整整齐齐,问:“一会儿还要出去?”
“没有。”她拿了筷子坐下,“吃完躺会儿,晚上还要上班。”
“那换衣服做什么?”
纪如真扯紧衣领,慌张地缩了下脖子:“哦,换错了。”
叶启芳:“宿醉?”
纪如真点头顺势应和:“有点。”
“那吃了再去睡一觉。”叶启芳进厨房洗锅碗,背对着她,又问,“清允最近很忙吗?你有些日子没带他回来吃饭了。”
纪如真夹面的筷子一顿,吹走热气,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胡编乱造:“嗯,他这阵子出差去美国,比较忙。”
放了碗在一盘沥干,叶启芳顺过擦手布擦干手,没多疑:“哦,那忙完了喊他回来吃顿饭。”
纪如真含糊应声,三两口解决完那碗面,躲回房间。
本想着下午整理文档,未料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手机震动声在耳边直鸣,她才迷糊去寻手机,半睡半醒间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滑动接听:“喂……”
“吵醒你了?”
熟悉的嗓音,纪如真脑子一个激灵,清醒大半,猛地睁眼去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她坐起来,手机重新贴到耳边,耳根子无端发烫,故作冷漠:“有事?”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比她还要冷:“没事。”
话落,通话被切断。
纪如真一脸莫名地抽了下嘴角,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五点半,忙下床收拾化妆,准备上班。
晚饭后再出门,天色仅剩边际的微光。
单元楼外的路灯亮得很早,纪如真出了电梯,隐约可见门外有人站着。
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不好的预感。
忐忑走近,直到看清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纪如真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推开门,“咔哒”一声响后,周清辞转了过来,一身衬衫西裤,清隽沉稳。
四目相对,他昨夜那一身紧实的薄肌在纪如真脑海闪现,内心顿时掀起狂风骤浪。
即便如此,她也得波澜不惊地走出去,笑着面对他,潇洒又大方:“巧了周总,怎么来这儿?”
早料到她会装傻,周清辞也不急,神色淡淡,没什么语气地问她:“不是说好了一起晚饭?”
纪如真愣了下,脑袋迅速过了遍,毫无印象:“有吗?什么时候?”
“昨夜。”他目光微沉,加重咬字,“在床上。”
纪如真僵住:“。”
他眉梢轻挑,眼神落在她被衬衫掩住的锁骨间,声线轻飘飘地捉弄她:“痕迹还在。”
纪如真脸色骤变,掌心“啪”地盖在胸前,眼睫慌乱地乱眨,声音大气却虚:“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她这反应让周清辞有些意外:“还真有?”
纪如真耳根子发热,有些羞恼,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咬牙切齿道:“没有,被狗咬的。”
周清辞不气反笑,走过去拿下她捂在身上的手,紧紧牵住,柔声:“所以还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