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法很利索,摇酒的动作也十分漂亮,忙活时嘴唇偶尔张合说两句话,一笑起来,眉目柔和又明朗,整个世界都跟着亮了。
记得第一次约会,送她满天星时,她也笑得这么好看。
情难自禁,便有了初吻。
紧张、温柔,小心翼翼。
再到后来,是颠乱分寸。在出租屋的卧室、沙发,甚至是餐桌,抱着她肆意妄为。
周清辞从来都觉得,除了纪如真外,他应该再也遇不到和他这样契合的人了,不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这些年,他没有刻意等过,也想过往前看,接触新的人,真要迈出那一步时,内心终究还是抵触。
回忆涌上心头,喉咙发紧,胸口一阵酸涩,目光寻到烟盒,周清辞不自觉便伸出手去。
只是一摸到盒面,又克制着缩了一下,抓起来扔给岑越:“送你了。”
看着突然被扔到怀里的软蓝芙蓉王,岑越一脸懵:“给我干嘛,我早戒了。你不是不抽烟吗?买它做什么?”
周清辞:“抽着玩。”
岑越打开盒盖看一眼:“才抽一根就不要了?”
周清辞端起水杯喝一口:“臭,算了。”
岑越:……
最后这包烟进了施宇的口袋。
手机嗡鸣了有一阵,酒吧内喧闹,周清辞到第二遍打过来的时候才接到。
是父亲周敬之来的电话。
接通后,他起身往室外走,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爸,这么晚还没睡?”
“饭局刚散。”开了一天的会,周敬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周清辞走到侧边的露营椅坐下:“还没买票,应该是傍晚。”
周敬之“嗯”一声,直奔主题:“上次和你提的项目考虑得怎么样?”
“还在考虑。”手边的露营桌上搁置了一枚塑料打火机,周清辞顺手摸来,“嚓”一下点起火。
“既然到了延川,不如抽空去趟他那当面谈?”周敬之说,“正好他也说想见见你。”
火光明明灭灭,周清辞玩腻了放回原位,笑着戳穿:“其实您就是想让我俩见一面。”
“被你看出来了。”电话里的周敬之失笑出声,追问,“怎么样,要去吗?”
周清辞抬起眼,望了望折叠窗内的纪如真,沉吟片刻,正欲开口,却在视线收回之际,注意到前方一辆亮着大灯的路虎。
引擎声作响,驾驶位车窗全开,透过街边商铺投射出的灯光,周清辞看清,里头的人是他昨晚见过的——
纪如真的前男友。
他坐在车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折叠窗内,面上的神情看不清。
他在看纪如真。周清辞知道。
“清辞,清辞?怎么没声儿了?”许久没得到回应,电话里的周敬之连连叫唤了几声,疑惑地低喃,“信号不好吗?”
“没有,刚刚有点事儿。”周清辞晃回神,转身往酒吧里走,淡声,“明天几点?给我个地址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