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娅四周环顾一圈,只认得纪如真这张脸,走过去,对着她灿烂一笑:“嗨姐姐,又见面了,我哥坐楼上吗?”
“你哥是……”纪如真冒出周清辞的脸,却又不敢笃定。
“就昨天跟我一块儿来的那个……”担心她记不起来,周斯娅还描述了一遍外貌特征,“高高的,有点小肌肉,脸长得还过得去的,表情臭臭的有点装的那个……”
一旁阿颂听这声耳熟,抬起头瞧了眼,认出是昨晚与周清辞同行的女客,但又觉得描述和他本人大相径庭,反问她:“你说的……是周先生吗?”
“对。”周斯娅看向阿颂,“就是姓周。”
阿颂干巴巴笑一声,呢喃:“怎么这说得好像和我见到的不太一样……”
梁枫反应过来,用唇语朝纪如真无声问了句:“周清辞啊?”
纪如真点头,也忽然想起恋爱时他曾经提过,有个在美国读书的妹妹。
这时,周清辞推门进来,卷着股烟草味,浓烈,刺鼻。
正要走过去的周斯娅即刻捂起鼻子,快速后退两步:“你抽烟了?”她嫌弃皱眉,“臭死了离我远点。”
闻言,周清辞下意识侧目去看纪如真。
她神色淡淡,不经意间瞥他一眼,便垂下了眼。
他没再往吧台走近,站在原地冲周斯娅道:“那你就坐吧台,他们都抽烟。”
说完,他撞上梁枫疑惑打量的目光,浅淡一笑,主动介绍:“我妹,周斯娅。辛苦你照顾一下。”
梁枫愣了一下,这才记起岑越早上提过他的妹妹,随即笑起来:“那必须的,客气了嘿。”
等周斯娅坐下后,纪如真递上酒单和一杯青柠水:“今天想喝什么?”
周斯娅注意到梁枫面前的那杯,问:“这个好喝不?”
梁枫连连夸赞:“巨好喝。”
周斯娅快速决定:“那我也来一杯这个。哦,再加份醋肉。”她展眉笑开,眼珠子亮晶晶的,“你们家的醋肉真的超好吃。”
纪如真:“好。”
这时,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梁枫,后知后觉,问周斯娅:“你刚刚说,你昨天就来过了?”
“对呀。”周斯娅抓了颗纪如真刚端来的柿米果扔嘴里,边嚼边说,“跟我哥一块儿来的,喝了好多杯呢,看他都有点上头了。”
闻言,梁枫审视的目光转向了纪如真,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所以昨天就见过了?”
纪如真莫名心虚,没敢抬头直视,尴尬一声咳嗽,继续往摇壶里加酒,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梁枫话里有话,周斯娅是听不出来,吃着柿米果,笑应:“是呢,感觉我之前喝到的鸡尾酒,都没你调的好喝,不是太烈就是太甜,苦的都有,简直难以下咽。”
客人的评价常有,不管是客套还是发自内心,纪如真都是回以一句:“谢谢肯定。”
梁枫的夸赞紧跟其上:“通过客人的情绪来调整酒的口味,可是我们纪师傅的专长。”
纪如真端上调好的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过誉了梁小姐。”
……
吧台那儿有说有笑,卡座这儿也聊得热火朝天。
桌上的酒喝过几轮几乎都见了底,岑越又摇铃唤阿颂来点单。
周清辞第一个做了决定:“要杯「oldfashioned」。”
下好单,空杯也被收走。醉意微醺,周清辞觉得闷热,抬手拉开窗户,夏末的热风袭来,反而更添燥意,又“啪嗒”合上了窗。
后靠椅背,周清辞思绪沉寂下来,没了可分散的事物,视线不自觉便往纪如真那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