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宝宝。”傅砚川把人抱在身上,垂下的睫翼掩盖不住眼底的心疼,怜惜吻着柔软的发顶。
“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小狗人把眼泪擦干,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傅砚川亲亲他的眼皮。
小意这样漂亮的面孔,如果见过面,傅砚川多多少少会留下印象,他静了几秒,“当时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裴意然原本鼻腔酸酸的,听到傅砚川的话,覆着雾气的眸子涌出些许恼怒,在傅砚川脸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的。
“是你不理人。”他无厘头地抱怨:“他们关着我,每天让我上课背那么多东西,结果都是假的,你没有一点兴趣爱好,你根本就不理人。”
傅砚川从小意颠三倒四的话里听出绑匪的行为,聪明地窥见绑匪操控下的庞大计划。
他们绑架小意,创造机会让小意接近自己。
他想起第一次与小意亲友的饭局。
小意记混了他与弟弟的喜恶。
或许在他将名下全部财产转移给弟弟时,这群绑匪也发现了。
于是改变对象,让小意参透弟弟的喜好。
脑海里忽然掠过一张模糊的脸。
时间久远,只记得是一场宴会,他与弟弟一同参加。少年撞在弟弟身上,酿就一系列的鸡飞狗跳后,慌张逃跑。
从他身旁带起的风仿佛都是充满生意的,他枯涸许久的情绪荡起一丝涟漪,下意识回头看,目光却被聚拢的人群遮挡,只依稀看到一张模糊的侧脸消失在通道出口。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事说与小意听。
没想到小意露出几分尴尬,小声咕哝:“……你竟然记得。”
那是他被关后两个月发生的事。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小狗人记住许多内容,但裴意然没记住。
绑匪怀疑他是故意耍小聪明,带他进入那场宴会。
绑匪原本的设想是让他把酒泼到傅景明外套上,再假借换外套之名,与傅景明产生联系。
但宴会里大家都打扮得光彩靓丽,红酒泼到白色西装外套格外显眼。
裴意然不想做这种让人出糗的事。
于是在绑匪的眼神胁迫下,路过傅景明时将酒泼在傅景明的鞋上。
可未曾想好心办坏事。
宴会的地板擦得锃光瓦亮,酒泼上去的一瞬间,傅景明面露惶恐。下一秒发出一声惨叫,滑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裴意然听到周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不敢回头,灰溜溜往外逃。
搞砸这次见面,裴意然被断食断水,罚关黑屋两天。
所以在傅景明打听到黎想缓和程野的心理疾病前来求助时,他破天荒同意帮忙。
后来发生的事裴意然没有告诉傅砚川,只讲了将自己害得傅景明摔倒的事。
但傅砚川敏锐察觉到什么,“挨过打吗?”
裴意然摇摇头。
样貌也是小狗人被绑匪算计的一环。
傅砚川抚着小意的脸,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尽管看过这张脸千万遍,但是在得到小意的回答后,他还是止不住再仔细看一遍,生怕有被自己遗漏的细小伤口。
他吻着小意的额头,刻意让语气听上去平静,“还记得绑你的人吗?”
“都被警察抓了。”裴意然察觉到傅砚川声音里的异样,仰起脸,亲亲傅砚川绷紧的下颌,小心翼翼地问:“你会怪我骗你吗?”
察觉到小意的不安,心口难以名状的痛意涌上喉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艰涩的叹息,“小意,我很早就跟你说过,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