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通下来,脸上的热意终于降下来。
接下来的剧情无聊透顶,裴意然数着时间等。
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立刻起身,积极往外跑,“你躺着,我去拿。”
他跑到门口,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外卖员,而是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裴意然半眯起眼,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几秒,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出这号人。
“是你?”他目光不悦,警告说:“你又来做什么?我马上就报警抓你。”
来人正是半月前自称敲错门的妇人。
听见裴意然的话,仿佛惧怕般缩了下脖子。
只不过转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打开纸条边看边念:“富馨园E3栋2301,这就是傅砚川的家。”
念完,她扬起头,梗着脖子与裴意然对呛,蛮横命令:“让傅砚川出来跟我说话。”
裴意然一肚子气蹭蹭往上冒,也不管这人是来找谁的。
他往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睨着她,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使唤我?你算什么东西?”
妇人僵着脸没有退缩,只是声音弱了下来,一时间礼貌客气多了,“……我找傅砚川。”
裴意然还在气头,不想理会她。
房间里的人听见门口的争吵,循声出来。看清门外的人一怔,旋即礼貌叫人,“……二姑。”
傅寒梅的气势在这声称呼下瞬间找回,挤开门口的裴意然走进屋里,自顾自参观起客厅,“小砚,怎么换地方住也没跟二姑说一声?”
“忘了。”傅砚川言简意赅,拽住气鼓鼓的小狗人,安抚拍拍他的后背。
傅寒梅回头,仿佛才记起他身旁的人。
似乎从未在少年面前怯懦嗫嚅过,摆出长辈身份说教。
“小砚,我可得和你说说你这朋友,上回我来,一句话还没说,这孩子上来就一顿凶,我还以为我走错了。这回倒是说清楚了,也没让我进门喝杯茶,还堵在门口不许我进。”
语气刻薄,“好歹我也是个长辈,一点家教也没有。”
裴意然是个一点即炸的炮仗。
原先想着傅砚川是个病人,给傅砚川两分薄面,不与这人计较。
没想到对方还蹬鼻子上脸!
一时间也顾不上傅砚川和对方的长辈身份,气得瞪大眼,挣开傅砚川的手,一把抄起扶手柜上的花瓶,高高扬在头顶,恶狠狠的,“你把话再说一遍!”
好生气!
要是傅砚川再敢拦他,他连傅砚川一快打!
花枝从瓶口里掉出,瓷瓶里的水哗啦啦洒落在地,溅起的水花砸在两人脚背,花瓣碰散在一片水汪中。
傅寒梅没想到他会当着傅砚川的面这么做,立刻噤声。
傅砚川慌张将人抱住,伸手去夺小意手上的瓶子,“小意啊,先把瓶子放下好吗?”
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掌心包裹住小意的手背,防止瓶子脱手砸到小意。
他拽不动小意。
目光不悦望向安详坐落在沙发的人,脸上透出不甚明显的怒意,声音猛然一沉,“二姑,和小意道歉。”
“哪有长辈和晚辈道歉的理——”傅寒梅不依。
在傅砚川愈发没有温度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道歉。”傅砚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耐烦,“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
傅寒梅意识到这个从小彬彬有礼的侄子是真的在威胁自己,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嘴唇嗫嚅几下,脸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