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持着父母的葬礼,捧着父母的黑白照片,继承父母的家业。
在舅舅的帮助下,傅砚川守住父母留下的财产,将父母的企业做到头部,看着弟弟顺利从名校毕业、进入公司。
彼时弟弟已经熟悉公司业务,有能力接手。
他默无声息将一切转移到弟弟名下,只身前往溪石村。
回想这十多年,除了必要的商业往来,傅砚川没有任何人际交往。
他知道,所有关系的消失都会让人惦念。
他的人生割裂成两个阶段。
前一个阶段,他有着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睁眼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情。
而后一个阶段,只剩下责任与抱歉。
董婶问他:年纪轻轻为什么往乡下跑。
当时他回答有点累。
他说谎了。
不是有点,是非常。
累到他不想与任何人见面,累到不想听见任何声音。
累到只想抹去与世界的一切关联。
可惜偏偏碰见小意。
起初他万般顺从,只是想让小意安静一点。
但不知不觉养成习惯。
习惯冷清的房子里充满小意的声音,习惯时时刻刻观察小意的举动。
他看着小意青涩的脸,感觉到手臂旁小意急急忙忙的推搡。
思绪从远端回到现实。
电话里模糊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带着一丝试探,“哥,小意还在你家吗?”
傅砚川莞尔,“在。”
听到回答,电话里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好,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公司交给我。”
“嗯。”
电话挂断,傅砚川将手机放到一旁。
电影画面正进行到主角情不自禁接吻。
最可恶的是。
这一幕还给了大特写…
裴意然一点都不觉得唯美,只莫名脸热。
身旁衣物摩擦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明显,像是在吸引他扭头看。
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
过了会儿,热度依旧没下去,而画面里的人已经亲了十多秒。
他夺过傅砚川的手机,熟练输入锁屏密码,将画面快进到下一部分。
若无其事将手机丢到一旁后,扭头向傅砚川寻求认同,“你觉不觉得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果然还是孩子。
看到亲嘴的画面都会害羞。
傅砚川弯眼,顺着他的话意点头,“好像是有点。”
裴意然又忙忙碌碌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