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然好生气。
这板凳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他踹的时候坏。
看来是铁了心陷害他!
这个小插曲完全在裴意然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磅礴的怒气都稍稍减弱几分。
但转念一想,就算板凳是他踹坏的,可板凳早晚都是要坏的。
再说,和板凳相比,显然是他更重要。
而傅砚川就是冤枉了更重要的他,并且冲更重要的他甩脸色了。
厘清轻重缓急后,裴意然理直气壮等着傅砚川来和自己道歉。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秒,卧室方向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卧室门被人从里拉开,傅砚川一眼就看见门口破碎的板凳以及斜眼偷看的比格犬。
他的眉头极轻蹙了下,目光将比格犬简单打量一圈,初步判断并没有受伤。
走近后在比格犬身前蹲下,仔细将比格犬的四爪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划伤,才无声松了口气。
裴意然板起脸,适时提问:“你知道错了吗?”
傅砚川刚放下比格犬的后爪,就听到比格犬的叫声。
他疑惑扭头,直接对上小意圆溜溜的眼睛。
“……”
沉默相望半晌,他也没能猜出小意的心思。
安静下来的小意很可爱,尤其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时候。
傅砚川的神色微微柔软。
一时间竟然忘记小意糟糕的性格,手掌下意识要落在对方温热的脑袋上。
裴意然瞅着他,从鼻孔里发出警告的气音。
那只手掌又直直拐了个弯,垂在身侧。
最后,只绞尽脑汁憋出一句。
“……小意,吃饭。”
人类总是羞耻道歉,并擅长把吃饭当做和解的借口。
裴意然考虑到现在寄人篱下的境况,还是选择原谅这个不称职的监护人。
他熟练找到自己饭碗的位置,果然看见自己的两个碗都装得满当当。
裴意然嚼着狗粮,余光瞥见傅砚川正在收拾门口摔碎的板凳。
昏暗光线下,对方的脸色更显苍白,太久未修剪的刘海贴在鬓角,动作间时不时遮过眼睛,显得人阴郁没精神气。
将所有木棍铁钉扫到门外后,傅砚川便关上了门。
这是一人一狗间默契的规定。
晚饭后就不再出门。
看见傅砚川进了卧室,裴意然无声腹诽:这人真是成仙了,也不用吃饭喝水的。
与傅砚川已经相处两天,裴意然非常清楚对方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发呆。
吃饱喝足后,裴意然也跟着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