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招惹你了,告诉我。”
“除了你谁会惹我。”喻祈拍开他的手。
电梯又上来了,喻祈抬脚走进电梯,刚往前迈一步,赵鸣云的胳膊横在他身前喻,喻祈不得已退了出来。
喻祈皱眉,质问道:“你要干嘛?”
走廊里已经没了员工,就剩下赵鸣云和喻祈二人。
“赵总。”
赵鸣云不耐,一只手握住喻祈的手腕,回头:“什么事?”
秦因知道自己出现的不合时宜,不过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必须出现当一会儿的电灯泡。他凑近小声告诉赵鸣云来龙去脉。
“任河欺负你了?”赵鸣云沉着气,眉骨往下压,表情冷沉凶悍。
“什么叫欺负。”喻祈不免感到好笑,“任总是为了赵氏的利益着想,怎么被你说成是欺负。你这样说被任总听到要伤心的。”
赵鸣云哪里还不清楚。
从前任河就不待见小喻,今日小喻来谈工作碰见他怕是被好好拿捏了一番。
“让任河下班前来我办公室一趟。”赵鸣云吩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令人心惊:“不管他手头有什么活,如果没到后果自负。”
“好的,赵总。”收到指令,秦因立即去传话。
喻祈好不容易来一次赵氏,哪有轻易放走他的道理。
“我听秦因说你对安华大厦感兴趣?”
“现在不感兴趣了。”喻祈抱臂,后背挨着墙。
“说谎。”赵鸣云了解他,鼻腔响起闷闷的轰鸣,笑:“你想要楼盘,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一开始喻祈直接来找他,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走廊不是谈事情的地方,赵鸣云带喻祈到隔壁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很大,有一般办公室两三个那么大,以前喻祈就不明白办公室要那么大有什么用,现在依旧不太理解。
大抵是为了凸显赵太子爷的身份尊贵,财大气粗。
大有个好处就是设施齐全,卧室、洗手间、阳台一应俱全,在办公室住跟在家住没什么区别。
那时喻祈加班晚了,写方案写到凌晨两三点,赵鸣云会把休息室借给他,让他在里面卧室休息一晚。
“我看了安华大厦后面那栋楼的市场价,最多我只能给三千万,能卖就卖。”喻祈在沙发中央坐下,柔软的软垫陷进去一小块,他的手指扶住两侧,像一具精致的蜡像看着赵鸣云。
赵氏手底下的楼盘太多,赵鸣云思索了一阵才想到喻祈说的是哪一栋。
“低。”赵鸣云点到为止,以谈判者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红木办公桌:“你提前应该做过调查,那栋楼最高有人开到了七千万。”
那就是没得谈的意思。
喻祈垂下睫毛,生意本来就是这样,价高者得胜。
“七千万不是什么大钱,也可以卖给你。”
赵鸣云放下翘起的腿,胳膊微微摊开,像在迎接什么的到来。
“我送你都可以。”
喻祈直觉绝对没那么简单。
以赵鸣云刻在骨子里的商人属性,他不会做一笔只赔不赚的买卖,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赵鸣云看似在给喻祈开后门,实际只给喻祈留一条路。他让喻祈接收到一个信号:价格对于楼售出已经不是必要条件,真正能决定它的归属的已经从钱变成喻祈本身。
就算喻祈现在拿出七千万,赵鸣云也不会卖给他。
聪明反被聪明误,喻祈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套。
他,亲手给赵鸣云送去一个把柄。
“我不要了。”喻祈当即拍拍袖子,准备离开。
“还没听条件就要撤注。”赵鸣云把玩着一支藏青色钢笔,语义不明:“这不像你,喻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