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任河推门走进大会议厅,刚下会,浑身充斥着严肃气息。
扭头,粗长的眉紧紧一拧。
“就是你要安华大厦后面的楼?”
喻祈微笑,秀美的指尖伸直:“任总。”
任河低头看了一眼,手插在兜里没有动静,讥讽似提起唇角:“你有多少钱?”
马经理左看看右看看,感受到空气里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喻祈揉了揉指骨,讪讪收回手。他直直凝视着面前男人的脸,心里浮起若有似无的冷气。
还是那么欠揍。
“喻总好得是我们赵氏的老朋友,就给你取个中,五千万,怎么样?”任河好整以暇看着喻祈。
一个男人天天花心思在打扮上。
狐狸精。
以前在赵氏时惯会花言巧语,用他这张脸生事,甚至将鸣云骗过去给他铺路。
那时任河就看不惯他,一个平平无奇的穷社畜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搅得公司里外风气不正。
喻祈不吭声,任河得寸进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势要搓搓他的锐气。
“五千万,喻总不会都拿不出来吧。”任河笑,“四千万呢?看在喻总是赵氏老员工的份上,我给喻总打个友情折扣。”
“五千万,任总在看不起谁?”喻祈盈盈一笑,“本来我打算全款交易,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与其把钱喂给一直叫的狗不如撕了扔河里。”
“你说谁是狗?”
“听不懂话?”喻祈大发慈悲解释一句:“当然谁叫谁是了。”
“这楼我不要了。”喻祈拎起外套,对马经理说,“谢谢招待。”
走廊有员工认出了喻祈,掩唇窃窃私语道:“那不是喻……”
赵鸣云握住钢笔的指腹一顿,笔尖在签字处滴落一小点墨迹。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楼道的喻祈正往外走。
赵鸣云侧眸瞟了身后秦因一眼,秦因下意识一怔,随即立刻高声喊住了即将下楼的喻祈。
“喻总,等下。”
喻祈神情很淡,琥珀色的瞳仁划过秦因,又从他旁边的赵鸣云身上剜过。
赵鸣云胸腔倏地一咯噔,握笔的手腕肌肉一紧。
喻祈站在原地,电梯到九楼,门打开过了时间又缓缓合上。
金属的电梯门折射出青年清冽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
赵鸣云步伐又大又急,皮鞋碾过大理石地板,前前后后约莫五秒钟的时间,从大会议厅绕到另一头。
那个强大,自负,泰山崩于眼前不动声色的赵氏太子爷鲜有这种急切的时刻。
“果然,那么多年只有喻秘书才能让赵总急。”身后的人戳了戳秦因胳膊,暧昧眨眼:“啧啧,你说是不是啊,秦助理。”
秦因随口应了句,意识到不对劲。
正巧这时马经理路过,他拽过他的胳膊,问他:“刚才是你接待的喻总?”
“是我,秦助理。”马经理说,“我接待的,但是任总亲自来和喻总面谈。”
“任总?”秦因不确定提高音调,暗叫不妙。
怪不得。
“你怎么过来了?”赵鸣云问。
“有事。”不欲多说,喻祈淡淡回了一句,上前按亮电梯键。
赵鸣云注视了喻祈几秒钟,抬手拂过喻祈鬓边的碎发,喻祈冷冷地瞪他,耳边传来赵鸣云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