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什么疯?”喻祈不明所以,觉得赵鸣云莫名其妙。
“发疯。”赵鸣云笑意凉薄,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像是火山隐隐有喷薄之势,“你觉得我在发疯。”
他果然当不了圣人。
喻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和心就应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也许当初他就应该直接出手阻止喻祈和那个私生子结婚,一了百了。
现在迟了么?只要他说没迟一切就来得及。
他可以放下整个赵氏,然后带喻祈离开沪市,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以他的权势让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不太难,要是喻祈的话可能会遇上一点麻烦,不过不重要,他们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余生,喻祈只能是他赵鸣云的妻。
“你这里怎么弄的?”喻祈眉心轻蹙,翻过赵鸣云大掌。
白色的绷带缠绕一圈,有血从中间渗了出来。
不会脑子有病又对自己开一枪?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赵鸣云。”喻祈面色稍凛,神情暗了下来。
赵鸣云握了握拳,阴翳的眼底恢复一线清明,他抬起手满不在乎说:“小伤,去工地视察被玻璃划了一道。”
喻祈无语。
迟早把自己搞死。
“缝针了么?”
赵鸣云一怔,手按着另一只手手腕,启唇:“五针。”
喻祈沉默片刻,更加无言以对:“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不可以小心一点。”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鸣云那么大年纪,还会发生这种磕磕碰碰,真是白活那么大岁数。
落在赵鸣云耳朵里却变了一种意味。
赵鸣云鹰隼般的眸子闪烁,下意识追问:“怎么小心?”
喻祈提高声音,“走路看路,既然是去工地视察就多观察一下四周,这种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坚硬的胸腔肌肉底下狠狠抽搐一下,赵鸣云唇角泄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他短暂从刚才难以喘息的桎梏中抽离。
“没大没小,还没轮到你教训我。”
“那你接着缝针吧。”喻祈彻底无语,下意识推车门,推不动。
哦,被反锁了。
也许是觉得赵鸣云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喻祈用尽最后一点耐心解释:“我还要赶往下一站,放我下车。”
赵鸣云无动于衷,只是问:“回公司?”
“不然呢。”喻祈故意说道,“不是谁都跟赵总一样有闲心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
“与你待在一起不算浪费时间。”赵鸣云声线冷沉,也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老陈,去盛澜。”他吩咐司机。
话音刚落,司机一脚油门,黑色商务车驶入车流。
喻祈皱了皱眉,想拒绝说不用,但汽车已经发动,开弓没有回头箭,便就此作罢。
【鱼】:不用来接我,直接去公司
“你在跟那个私生子聊天?”耳旁传来赵鸣云极低的嗓音,刚被哄好不久,火噌的一下冒出来,话语中按捺着汹涌的怒气。
喻祈按灭手机,看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这是我的事。”
言外之意,赵鸣云管的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