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很堵,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喻祈发现一楼院子里的车位都已经停满。
他长了个心眼,边走边问:“今天还有别的活动?”
“哦,是这样的。”经理热情解答,“您楼下有另一家公司在这里巡展。”
“哪家?”
话音落罢,喻祈刹住步子,在原地停留。
赵鸣云一身西装革履,一脸严肃地与秦因对接,他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喻祈。
喻祈先回过神,红底皮鞋踩上台阶,伸出手,秀美的指尖对着赵鸣云:“赵总。”
赵鸣云一瞬间晃了神,伸手握住了喻祈的手:“喻总。”
赵氏的新品发布会在二楼一层召开,盛澜在三楼,同时开始。
结束后喻祈下楼,他坐的是酒店方提供的专用电梯,电梯到达二楼停止打开。赵鸣云也刚刚结束,走进电梯。
狭小的四方空间里,容纳两个大男人竟有些挤。
赵鸣云侧头就能看到电梯门倒映出的人,胸口宝石胸针折射出熠熠白光,喻祈低头看文档,比以前更加光鲜动人。
那朵陷进泥土里的玫瑰花终究回到了枝头。
不过经历了诸多风雨,不似刚绽放时那般青涩娇嫩,反而透着一股沉淀风云的韵味。
更加让人挪不开眼。
喻祈感受到背后一道灼灼的视线,他抬头,撞上赵鸣云深不见底的漆眸,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
只是用眼神,就能将人衣服扒光。
喻祈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半步。
正巧这时电梯到达一楼,喻祈走下电梯,外面的人陆续上来,重新填满了空间。
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喻祈根据对方告知的车牌号,找到一辆靠近石狮子的黑色小轿车。
他拉开车门,赵鸣云端坐在后座,一条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上面,裁剪匀称的裤腿正闯入喻祈的视线。
握住门把手的手掌一蜷,赵鸣云说:“进来。”
喻祈不为所动。
“那么长时间没见,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小喻。”赵鸣云扭头,指骨按灭烟蒂。
喻祈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质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咔哒,司机锁上了车门。
喻祈动作一顿,喉咙溢出轻飘飘的嗤笑,总算愿意和赵鸣云说话:“赵总又要故技重施。”
不同的是如今他今非昔比,身后有一整个盛澜撑腰,就算赵鸣云又生出让他悄无声息消失的念头也会有所顾忌。
“就这么喜欢他?”赵鸣云放下长腿,锐利的眸子凝视喻祈,些许怒意夹杂着破碎:“我教你的看人下菜碟你直接用在我身上,很好。”
明明那个私生子也做了同样违背喻祈原则的事,才过去多久,他又住进了喻祈家里。
可笑。
都那样了,喻祈还能喜欢上梁旻,那他辛苦谋算的那些算什么?
赵鸣云可以接受喻祈谁也不爱,无法原谅他真的把心投入到另一个男人那里。怎么可以?
喻祈从初入职场,就是经过他一手调教来,就该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无论是行事手段还是为人喻祈身上或多或少沾上了一点他的风格,不过喻祈有时太过心软,不像赵鸣云那般不近人情。
也正是这种无用的悲悯才让许多人趁虚而入,在喻祈心里谋得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赵鸣云不屑像他们一样,他自信自己对于喻祈来说是不一样的。
事实打了他的脸。
他出差的这段时日,喻祈就像生活里没他这个人,只要他不主动来找他,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反观梁旻,据他调查明明早该移除喻祈生活的一个名字,却一直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