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一眼,梁劲柏嘱咐完经理,伸手推开推拉门,黑色程亮的皮尖埋进会客厅。
喻祈礼貌起身问候:“梁先生。”
他能清晰感知到梁劲柏的视线正从里到外探寻,很明显梁劲柏没有忘记自己对喻祈的承诺,哪怕那似乎不过是一句口头客套。
银灰色的西装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姿,梁劲柏燃起一支雪茄,眼神自缭绕青烟投射:“我很意外。”
很意外什么?是意外过了那么久他竟然还记得他曾许过他一个愿,还是意外他竟然把他的承诺当了真?
喻祈思忖,掌心有些发凉。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的目的达成的可能少了一分。
“梁先生意外什么?”
“泰丰集团董事长夜会前弟媳,弟媳自己听来觉得好听么。”梁劲柏不紧不慢,白色烟雾吐成一个圈。
他的长相与梁旻十分仅有半分的相似,那半分全是遗传梁父,他们都拥有一双湖泊似平静深邃的眼眸。
喻祈怔讼,下意识看向十九楼外的天空。
夜幕降临,天色一片漆黑,几颗星子像是钻石,盘旋在寂冷的弯月之下。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喻祈辩驳:“我来找你是来谈正事。”
梁劲柏:“希望媒体也这样认为。”
“那就只有请梁先生帮我告知一下媒体,自证清白。”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喻祈静立如松柏,指缝夹着那张梁劲柏曾经给他的名片轻轻举到面前,一语双关:“还请梁先生鉴诺。”
拿着鸡毛当令箭,也只有喻祈做出来才不显滑稽。
==========作者有话说:==========
小喻一天的行程可以绕着沪市跑两圈。
第59章
喻祈心里并没有多少底,寻求梁劲柏的帮助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态度来的。
说到底,梁劲柏也是商人,商人本质都重利。
当时给出自己的名片,除了出于对梁旻的警惕,他们都没想到家里一向不争不抢的私生子突然多了一个贵人做老婆,其余多半是看在喻祈是国兴CEO的面上与他交个朋友。
至于自立门户遇上困难可以去找他的承诺更是不成立。
国兴CEO哪怕离职之后他的人脉金钱也足以独立开一个小公司经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奈何梁劲柏低估了喻祈的野心。
喻祈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衣食无忧,他想要跻身上流圈层,创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集团,再也不受任何人桎梏。
“我只想见到于全。”喻祈说,眼瞳很亮炯炯有神,请求:“还望梁先生成全。”
“为什么想见于全?”梁劲柏看来是认识于全,指骨弹了弹烟灰,掉进透明玻璃缸里。
“与其两败俱伤,何不互利共赢。我有一项合作想和于总商议。”
抵达泰丰总部之前,梁劲柏就已经听下面的人说明喻祈此行的目的。
“无用功。”梁劲柏声音凉薄,余留拇指长短的烟蒂丢进烟灰里,“如果你是于全,宁愿选择和一个有可能分流自己公司利益的竞争对手合作,还是在他没成长壮大之前扼杀在摇篮里,以此稳固自己地位。”
从头到尾喻祈都在赌一个希望渺茫的小概率事件。
不撞南墙不回头。
“还没谈怎么知道谈不成?”喻祈固执已见,“连试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成功不了,还是说这就是梁先生长久以来的生存之道。”
当着梁劲柏的面喻祈弯腰把那张保存完好的深棕色名片扔到桌面,秀美的指尖按住一角,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厅。
既然观念不合,那便没有继续往下谈的必要了。
循着来时的路线,喻祈找到停车位,黑色的奔驰安稳停在区域线里。他越过栏杆走近车头。
昏暗的车室,卓文添待在驾驶座,胳膊攀着方向盘,趴在那里睡觉。
AS站不仅是喻祈的心血,同样是盛澜每个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