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无意识摩挲表带,沉默,秣丽的面容稍稍黯淡了一些。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见不到于全,见不到于全就没法和他谈条件。不过他也很清楚一点,就算他见到了于全本人又怎么样,依旧无法改变他们是竞争对手的事实,只是多了一分的渺茫的希望。况且说不定打压AS站的决定就是于全授意。
“抱歉,毕总,是我冒昧。”他背影落寞。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或许你去找他能有希望见到于全。”
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喻祈扭身:“谁?”
“泰丰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梁劲柏,他出海多,不可能没见过于全。”
“梁劲柏。”喻祈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念着这个名字,记忆回溯,飘散到多日前的一个夜晚。
梁劲柏的名片到现在还在他家抽屉里和那堆乱七八糟的名片堆在一起
“如果你有自立门户的计划,遇到难处可以联系我。”梁家老宅里,梁劲柏把名片塞进喻祈礼服胸兜里:“我惜才,你会用到的。”
他不以为意
离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不能全怪喻祈。
多给年轻人机会在领导管理学上是一条正想建议,毕庆开口:“我可以帮你引荐梁劲柏。”
“这个不劳烦毕总。”喻祈道了谢,思绪流转:“我与梁劲松认识。”
毕庆:“……?”
自梁老爷子八十大寿一别,喻祈就把这个人抛之脑后。记忆回炉,喻祈清晰记得自己并不喜欢和这个人来往,在梁劲柏面前,他有一种被剖开看穿的不适感。
现在想想不免觉得可笑,当时和梁旻一起回老宅参与老爷子大寿,明明看出那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竟还以为梁家只是一个旁系多的寻常家庭。
一叠各式各样的名片叠放在一起,堆成小山,喻祈挨个翻找,总算找到梁劲柏那张。他抽出名片,剩余的用皮筋扎好,整齐摆放到小木盒里。
“在忙?”
喻祈手指捏着名片,抬头看是卓文添。
“文添。”
卓文添递过去一页打印的表格,上面统计了员工在不同平台发中奖纪录的情况。还有一份批好的假条,员工让他帮忙转交给喻祈。
喻祈扫了一眼,发现在今天下午之后就没有员工在申请领奖金。
“下午没人发?”
“没有统计。”卓文添说,“带有AS站的tag被限流了,所以没统计。”
“别的平台限流是别的平台的问题,你重新去统计下午谁发了贴。”喻祈心里熨帖,却也讲诚信,“说好截止时间一周,周日前活动一直存在。文添,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
“好,我知道了。”卓文添看到喻祈低头拾起搭在沙发的条纹领带,轻薄的脊背弯成拱桥,腰窝往下凹陷一点,喻祈侧对着他对镜整理衣着。
“你要出去?”他问,画画的欲望达到顶峰。
“去见个人。”
卓文添不傻,以喻祈的性格,得知被限流肯定马不停蹄想解决办法。
“我晚上空闲,送你去吧。”
于是喻祈拿起车钥匙扔给卓文添,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心底的笑:“谢了。”
卓文添一瞬晃了眼。
扑答——钥匙在半空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直落地。
办事很稳妥的卓文添:“”
循着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喻祈开门见山,直接向女人说明来意,巧的是梁劲柏今天正好在公司,有空闲时间可以见面。
喻祈十指交叉,安分搁在腿间。
泰丰集团,与赵氏集团相似,都是由不同子公司组成的集团,梁旻就在其中一个子公司担任总裁。
半悬推拉门的设计,只提供一面的视野,从里面看外面是透明玻璃,外面看里面却是满屏马赛克。
梁劲柏在走廊停留了十几秒钟,俊熟的脸庞不苟言笑,轮廓是岁月雕刻的冷峻山峦,他的指尖捻过一页文件,垂眸掠过一丝鹰隼般锐利。经理认真听讲,突然,梁劲柏撩了下眼皮,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能洞悉这堵墙之后所有的伪装。
手心霎时一紧,喻祈揉着指骨,虽然知道这是单面玻璃,却还是不自觉产生刹那被抓包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