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对女人说:“帮我打包一盒带走。”
“跟国内的观音可有区别?”喻祈转头问严厉。
“国内的味道更清,这的更烈。”严厉细品,越品眼睛越放光,“喻祈,你选的这地方真好。”
喻祈莞尔一笑:“随便找的一家,严总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让人在里面留了一间长期雅座。”
好茶也喝了,严厉对喻祈已经全然放下戒备。
“我跟你交个底,其实这块儿地的使用权不全由我说了算。”他打开窗户说亮话,说:“历峰只有汉东一半的股权,当时历峰跟泰丰的合作遇上一点问题,那边要了一半地当做补偿,所以要同意谁中标不仅要我这边同意也要那边点头。”
“泰丰?”
“对,就是梁家的那个泰丰。”
喻祈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茶杯把。
他当然记得泰丰,就是之前那个放出假消息让一批人退出竞标的阴险公司。喻祈也被阴了,让手下的人交了一份漏洞百出的竞标书上去,因为这个项目的疏忽事后惨遭被革职在家。
“你要见泰丰的负责人吗?我可以帮你给那边传个话。”
“那就麻烦你了,严总。”
“没事儿。”
严厉也爽快,当即给那边的人发了条消息,跟他说明有公司有意加入他们,他已经考察过了问泰丰那边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到底是合伙人,那边的人还是会给严厉几分薄面的,就跟他约了晚上见一面。
“正好梁总晚上没事,可以一起吃个饭。喻祈,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今晚?有时间。”喻祈惊讶,“这么赶。”
“说是他们正好在附近谈工作,正好谈完直接来了。”严厉倒不奇怪,与那边几次接触下来摸清了几分对方的脾气,他提前给喻祈打了个预防针:“泰丰的老总是个程序员,喜欢效率高的人,我之前听说他同时经营两家公司,一天打两份工还有时间天天回家,典型的高精力,高自律。”
喻祈最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话不多,闷头做。
他并不觉得与这样的人接触有压力,只是更好奇听起来那么正气的一个人怎么尽喜欢玩阴的。
“好的,谢严总提前告知。”喻祈微笑。
“嗯嗯。”
喻祈和严厉谈完也差不多傍晚,严厉打电话吩咐助理在旁边的酒店订了一间包厢,他们从茶馆出来后就直接坐车去酒店。
“梁总那边还要二十分钟到。”
“好。”
趁这个时间喻祈去了趟卫生间,他对照镜子整理了一番没有瑕疵的形象。
光滑的镜面反射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简让这时也注意到喻祈,二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
上次见面还是在梁旻别墅里,喻祈没有装不认识,就当是偶遇,“简让。”
简让却不这样觉得,突然想到什么,看喻祈的眼神多了一份意味。
“很巧。”简让问,“你来谈工作?”
喻祈不欲多说,回了一句巧。
简让站在原地看向喻祈离开的身影,嘲弄扯了扯唇角。
真是不巧。
喻祈回到包厢时,门口围了几个人,他猜测那个“梁总”应该已经到了。
喻祈掸了掸衣摆不存在的灰,推门进去,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严厉正在和对方交谈,看到喻祈进来,对梁旻指了指:“梁总,这位就是要加入我们的人,喻祈。”
梁旻撩起眼皮,熟悉的黑瞳平静无波,耳边传来严厉的声音。
“你们应该不认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梁总,这位是喻祈”严厉介绍完这个,介绍那个,“喻祈,这位是泰丰的梁总。”
喻祈的笑成功僵在脸上,且逐渐变得有些冷漠。